“據說鐘氏想讓他拜入嫡系,改姓鐘,按潯字輩。”
“梁檀是潑天富貴淋在了腦門上,他一個學什么都不行的廢柴,什么也不用做,單憑著是梁清弟弟這一層身份,后半生便無憂了。”
“不止呢若是梁清飛升之后去了天界,給他找了什么仙草神藥,就算是不用飛升也能活個兩三百年”
“真是山雞跟鳳凰投胎到了一起,梁檀當真是投了個好胎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語氣里充滿著陰陽怪氣和輕蔑刻薄,皆清清楚楚地傳入了梁檀的耳中。
待人都走遠了,他才從看不見的陰暗角落里爬出來,面無表情地回了竹林小院。
正午時分,天色卻灰暗無比,似一場大雨將至。
梁檀推開院門,就看見原本空曠干凈的小院中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奢貴箱子,但是箱子上就嵌了寶石,也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么珍奇寶貝。
他臉色一沉,重重將門摔上,大步往里走。
梁頌微仍舊在院中敲玉石,聽到動靜抬頭,看了一眼被摔成兩半的竹門,說道“去了何處”
梁檀回道“不用你管。”
“我是你兄長。”梁頌微說。
梁檀一下子發了大怒,一轉頭雙目已是無比赤紅,怒氣沖天,吼道“兄長你還是我兄長嗎你不是要改姓鐘,與我梁檀有什么關系我可沒有姓鐘的兄長”
梁頌微站起身,冷聲道“我何時說要改姓”
梁檀指著滿院子的箱子,“你當我瞎嗎這些不是鐘氏送給你的他們為什么給你送這些,又在打著什么主意,你不清楚”
梁頌微道“我自有打算。”
“你有什么打算”梁檀赤紅的目滑下了眼淚,
咬牙切齒道“你想改姓鐘,
你想拋棄我這個廢物一樣的弟弟,是不是”
“從未。”梁頌微說。
梁檀自嘲地笑了一下,說“我知道,所有人都認為我是你的拖累,你人生中的污點,就算你日后飛升去了天界,被天上的神仙知道你在人界有一個我這樣兄弟,怕也是嘲笑你。”
“我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學不會,沒有你天賦高,也沒有你討人喜歡。”他從袖中抓出香囊,猛地扔到梁頌微的身上,大聲道“都是你的天賦能力,家世背景,還有我喜歡的人,全都是你的”
香囊輕盈,砸在身上半點知覺都沒有,梁頌微低頭看了一眼,說道“情愛于我,不過累贅。”
“那你何不修無情道,徹底斷了她的念想”梁檀高聲質問,恨聲道“少在我面前裝清高”
梁頌微眉頭籠著寒霜,冷得駭人,他抬腳上前,精致的繡花香囊就這么被一下踩在了腳底。
他道“若非為你,我早就修了無情道。”
無情道,斷情絕愛,指的不僅僅是愛情,更有親情。
但凡在這世間還有牽掛,便不能修無情道。
宋小河愣愣地,轉頭看了沈溪山一眼。
沈溪山對她對視了一下,隨后心虛地移開視線,心說這兩兄弟吵架就吵架,扯什么無情道。
他這無情道現在都修得稀里糊涂了。
梁頌微又道“近日對你管教松泛,不想你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你先交代清楚,為何與魔族混在一起”
梁檀這才想起這一茬,頓時泄露了害怕的情緒,嘴硬道“我沒有。”
梁頌微冷聲道“再敢撒謊,家法處置。”
梁檀像是怕極了家法,立即道“那是我朋友。”
“宗門那么多人,你與誰不能交朋友為何偏與魔族為伍”梁頌微質問。
“他不會看不起我。”梁檀察覺出他語氣里的蔑視,知道兄長看不起魔族,連帶著與魔族混在一起的他也覺得不堪,心里受傷,面上就越是憤怒,“你憑什么管我跟誰交朋友我又不是你,被那么多人追捧仰慕,身邊永遠不缺人我只有這么一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