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腳步穩健,脊背還算挺直,來到兩方人的中間,“何事如此熱鬧”
“懿劍長老。”
鐘氏眾人紛紛拱手揖禮。
那老人擺擺手,轉頭在沈溪山和宋小河臉上掃了一下,又將視線落在后面,一笑,眼睛幾乎變成一條縫,“子敬,倒是許久不見你了。”
梁檀抬手,朝老人行禮,恭敬道“師父。”
師父
宋小河將那老人看了又看,用無畏的眼神打量著。
她從未聽師父提起過他還有位師父。
鐘懿劍道“自你成家之后一別幾十年,從不曾回來,我還以為你早就將我這一把老骨頭給忘了。”
“弟子不敢。”梁檀低頭應道。
宋小河見狀,不免在心中腹誹,心說這鐘氏的人都這樣對師父,師父能回來才怪
老頭似乎看出了她心中的不忿,轉頭望著她,打量兩下而后道“這便是你收的徒弟方才那股寒氣來自她的身上”
梁檀并未回答,只道“小河,拜見你師爺。”
“師爺。”宋小河干巴巴地喊了一聲,一點禮節都無。
鐘懿劍的笑容緩了緩,而后道“雖說你是子敬的徒兒,但也不可在
此鬧事,既丟仙盟的顏面,也丟了鐘氏的臉,不如就由我豁出老臉在你們中間調停,還望諸位買我這面子,你們各退一步,如何”
梁檀應道“師父所言極是,小河,快跟前輩們道個歉。”
有人出面調停,便是希望這場矛盾揭過去,宋小河心里清楚,因為她年歲小輩分小,此刻若是站出來道個歉,賠個不是,對方也就以不與晚輩計較的理由帶過,此事便算完了。
宋小河從小到大,一沒有出眾的天賦傍身,二沒有顯赫的家世,堅硬的靠山,師父又被人嘲笑說是吃軟飯之人。
若說她沒受過嘲笑,排擠,委屈,沒有忍氣吞聲過,那是不可能的事。
若真是吃了虧,服了軟,沒有別的辦法報復回去,唯一開解的辦法也就是不將那些事情放在心上,久而久之才養成了這般豁達的性子。
但宋小河仍然會因為六歲時沒爭到的果子,十歲時被搶走的簪花,十二歲時渴望很久而得不到的劍而委屈,遺憾。
年幼時跌倒再爬起來,疤痕消失得快,可不論多少年過去,那份心情永遠卻無法在心中消弭。
今日不同往日,宋小河倔強,不想再低頭。
沈溪山低下眸,將她的表情收入眼底,指尖輕動,那一瞬間有一種強烈的沖動,很想揉一把宋小河的臉頰,驅散她眉眼間的落寞。
他轉頭,對那鐘懿劍道“既然大家都是因為百煉會才相遇,鐘家又有切磋的習慣,那不如就讓我來與諸位過兩招”
此話一出,眾人臉色劇變。
沈溪山好賴也是上一次百煉會的魁首,有誰不怕死敢跟他動手
這還沒到百煉會,若是在這里與沈溪山打一場,誰還能保證能在百煉會的時候爬起來去參加比試
一句話就讓眾人退縮,魁梧男子道“不必不必,少劍仙的大名震耳欲聾,我等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今日只不過是一場誤會,是我脾氣不好,過于冒失,若是冒犯了宋獵師,便在這給你道歉。”
說著,他拿出一個錦囊,一推手,就慢悠悠地飄到宋小河的面前,又道“這是些銀錢,雖然不多,但去城中買些喜歡的東西是足夠的,算是我給宋獵師的賠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