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沈獵師若是冷了,我們便去屋內坐著吧。”
沈溪山就說“無妨,我殺兩個小妖熱熱身便可。”
“我走了我走了。”蘇暮臨立即擺手告辭,縮著脖子溜走,“我去給小河大人拿點吃的,她睡了幾日沒吃東西呢。”
宋小河轉頭看了蘇暮臨一眼,道了句莫名其妙,然后對沈溪山道“還是回房吧,此處恐怕沒能讓沈獵師熱身的小妖了。”
沈溪山倒沒再推辭,跟在宋小河身后,兩人又回了靈域石內的客棧。
宋小河提著裙擺上樓,二話沒說就把沈溪山帶到了自己的房前,推門進去,還道“快進來坐,我給你倒熱茶”
沈溪山站在門口生氣。
這個宋小河可真是色迷心竅,從未對他如此諂媚過。
房中添了爐子,宋小河將其點燃,又關上了窗,熱氣慢慢在房中彌漫。
沈溪山坐下之后,熱茶就擺在他的面前。
宋小河脫了厚厚的外袍,露出里面的孔雀藍的狐裘坎肩,踮著腳將外衣掛在屏風上,雙手高舉時袖子滑下來,露出白皙的手腕。
她身上沒有什么華麗的飾品,只有左手戴著水青色的玉鐲,發辮上系著四個小銅板,手上那個戒指還是他送的,而今從夏國走了一趟,頭上的兩個丸子發髻多了織金的長發帶。
衣裳的顏色倒是鮮艷純粹,很襯膚色。
沈溪山安靜地看著她在房中忙活,直到她在對面落座。
宋小河看了他一眼,坐姿端正許多,好奇地問“沈獵師怎么會突然來此地呀”
沈溪山早有應對的理由,“陰陽鬼幡回收,消息已然傳開,回程之路定不安寧,是以我被派來護送陰陽鬼幡。”
“原來是這樣”宋小河道“那可千萬看住了,這東西厲害都很,能煉出非常兇猛的妖尸,這次同行的各門派弟子大多都是折在那些妖尸的手中。”
“此事我已知曉,你放心,陰陽鬼幡在我這里,誰也拿不走。”他道“我還從旁人那里聽說,是你找到了陰陽鬼幡,這在仙盟屬于頭等功勞,此次回去后我稟明仙盟,定能將你在獵門的等級破格提升。”
宋小河頓時露出欣喜的神色,一下原形畢露,雙手撐在桌子上身子往前傾,瞬間朝沈溪山湊近,高興
道“破格提升的意思就是說我不必參加升級考核”
沈溪山早已習慣,
,
只點頭道“應當會升到乙級。”
“乙級”宋小河頓時雙眼放光,掰著手指頭一數,“我一下能升兩級那是不是就意味著,不會再有人欺負我等級低了,你都不知道,我來的時候仙盟里有個乙級符修可以刁難我,當著很多人的面說要教訓我,就是因為他等級比我的高”
說著說著,宋小河又開始告狀,語氣里帶著濃濃的抱怨,還有點小委屈。
但這次告狀,卻是告到點子上了,不說此事沈溪山都給忘記了。
“當真有此事仙盟內明令禁止欺凌弱小,還有人知法犯法”他微微皺眉,像是因此事生氣了,但語氣還是溫和的,說“小河姑娘放心,定不會讓你白白受人欺負,你將那人的姓名告訴我,回了仙盟我一并上報,狠狠懲他。”
宋小河當即來勁,一下子站起來,踮著腳把手舉得高高地去比畫,“約莫有這么高,但是非常的胖,長得像頭豬,眼睛小小得跟綠豆一樣,姓王。”
這描述摻雜了很濃烈的個人情緒,無法作為參考,但沈溪山知道那人是誰,問這一嘴不過是做做表面功夫。
他都不用等到回去,若是那個叫王緒的獵師運氣好沒死在夏國,他今日就讓王緒往后都寢食難安。
沈溪山慢聲“我知道你說的是何人了,回去后便罰他鞭刑,降至丁級,五年內不準他參加考核,再讓他親自向你道歉。”
這懲罰是相當重了,宋小河一聽,就猛地跪坐在沈溪山的邊上,一把抓住他的手,“當真嗎沈獵師說話可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