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沈溪山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臂,抬起來瞧。
宋小河轉頭看去,見他的視線落在那一處被利刃劃破的地方,以為他是擔心自己受傷,于是道“無事,并沒有傷到我。”
卻見沈溪山抬眼瞭她一下,說道“這劃痕上有細小齒痕,是日悲宗所用的刀器。”
見他并不是關心,宋小河掙脫了手,輕聲哼了一下。
“難怪這兩年一直未能找到那叛逃弟子,原來是被日悲宗庇下了。”莊無聲擰著眉重重地嘆一口氣,說道“如此,事情就難辦了。”
宋小河自然也是聽過日悲宗的。
日悲宗算不上仙門,其中修煉的弟子凡人妖魔都有,接收任何種族。
其中修煉的法術也是妖法居多,還有些被早年就被禁用的術法他們也照教不誤,由于創辦門派的人是妖族與人族的混血而生,門中長老又多是妖族,是以仙盟還真無法下手整改門派。
只要日悲宗沒鬧出事端
,仙盟只能暫且將其擱置。
“仙盟決不允許千機古法的出現擾亂人界安寧,此事我會盡快上報給盟主。”程靈珠在此時開口,轉頭詢問步時鳶“眼下諸多弟子都被禁法,怕是無法與這些傀抗衡,天師可有解決之法”
步時鳶手里捻著那串墨白交織的念珠,簪子綰了一部分發,其余長發垂下來,落在道袍上。
她面上沒什么表情,看起來極是高深。
幾人都在看步時鳶,她卻沒有急著回答程靈珠的話,只是對宋小河說道“小河,你提著燈往前一直走。”
宋小河問“作何”
她指了個方向,說道“去找人。”
“找誰啊”宋小河疑惑地皺眉。
“蘇暮臨。”步時鳶說“他要死了。”
她心跳猛然漏了一拍,急急道“什么他怎么了”
步時鳶揮了下手,小少年拿著的提燈就一下子脫了手,飄到宋小河的手邊,被她握住,“去看看吧。”
宋小河根本就沒在信與不信之間猶豫,提著燈就往步時鳶所指的方向去了,光亮隨著她的小跑越來越遠,隱隱被白霧吞噬。
沈溪山喚了聲縛靈,手臂間的織金繩再次浮現,他尋著繩的方向動身便走。
“沈溪山。”程靈珠在此時突然叫住他。
此人在獵門有些地位,更是對他師父忠心耿耿,沈溪山雖與她關系不親近,但平日遇見也是禮節有加。
而今身份點破,沈溪山也無法再目中無人,只得轉頭,揚起個笑容,“程獵師何事”
“你方從鬼蜮死里逃生,還要涉險”程靈珠話中之意,便是要阻止沈溪山亂跑。
然他卻溫聲道“程獵師怕是誤會,此等情形于我來說還遠遠算不上險事,多勞你費心了。”
說罷,沈溪山抬腿便走,身影很快就淹沒在白霧之中。
關如萱的目光追了一下,即便人完全不見了,也沒收回目光。
且說另一邊。
蘇暮臨原本已經打定主意要緊緊跟著宋小河的,但沒想到她只是躲避了一個突然的襲擊,蘇暮臨就完全找不見人了。
他手中的燈幾乎沒有發揮作用,入眼皆是白茫茫一片,各種吵鬧的聲音交織在一起,也根本聽不出宋小河落身在了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