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極重,在空處發出咻咻的聲音。
她匆忙用木劍抵擋,木刃與寒鐵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聲響。
宋小河手里的這柄木劍倒不只是一把普通的,用木頭做成的劍,而是梁檀用以百年檀木泡在靈泉整整八十一日才做成的,還在上面附靈,尋常刀劍并不能輕易傷到它。
只是這四個鋒利的斷劍不間斷地朝她進行攻擊,宋小河應對得吃力,稍不留神手臂處就被割破了一道,險些傷及皮肉。
正當她要拿出靈符時,忽而感覺左手臂上傳來隱隱傳來一股拉力。
還不等她反應,那股力量陡然增大,竟直接就將她拽得雙腳離地,隨后踉蹌了幾個大步之后,她的眼前忽然有了亮光。
霧中的光都是模糊不清的,但眼前這道光卻極為清晰,像是有著特殊的力量驅散了光照所涉及范圍的霧氣一樣,她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其中面無表情站著的沈溪山。
正是他拉著繩子,將她拽了過來。
宋小河方才應對木虎已是疲憊,都來不及穩住身體,就直直地撞在了沈溪山的身上。
臉頰往胸膛上一撞,她“哎呦”地痛喊一聲。
沈溪山仿佛也沒想到她竟然連身形都穩不住,看見她手里拿著木劍,心知她方才應該在戰斗,突然將人拉過來,他也做了做表面功夫,問道“受傷沒”
宋小河站直身體,往后退了兩步揉著撞得有些痛的臉頰,說道“沒有。不過你知道霧里面是什么東西嗎我方才與它打斗的時候看清楚了,根本就不是妖邪。”
“是千機古法所造出來的東西。”忽而一道聲音從旁邊插來,“名喚傀。”
宋小河轉頭,這才看見周圍還站了其他人。
沈溪山旁邊站著步時鳶,再往旁就是程靈珠與其弟子關如萱,斜對面則有一個模樣年輕的俊朗公子,身著黑白衣袍,他身后站著一個小少年,手中提著一盞燈。
那小少年正是先前以千機派名義給宋小河送燈的人,他手上那盞燈也極為奇特,外
頭是一層琉璃罩,散發出來的光將周圍的霧驅散了。
說話的就是那年輕公子。
那公子模樣俊俏也就罷了,雙眉之間竟然也有一顆痣,只不過是墨痣。
饒是如此,宋小河還是多看了兩眼,更主動道“你是”
“在下千機派掌門座下大弟子,莊江,字無聲。”
他拱了拱手,一派清朗之姿。
“我叫宋小河。”宋小河回了一禮,問道“你方才說這是千機古法那不就是出自你們千機派”
莊無聲語氣平和道“宋姑娘有所不知了,這千機古法原有一百九十一式,但經過漫長的歲月,足足有一百六十式失傳,傳承下來的不過僅有三十式,其中還多是經過后人更改過的缺失古法。”
“傀是千機古法之中相當出名的試法,其能力便是將死物變為活物,巔峰時期曾能夠造出與人形無異的殺器,所造成的殺傷力巨大,能夠頂替將士行軍打仗,戰無不勝。”
“我看出來了。”宋小河說“方才我與那東西交手的時候,它變換詭譎,不是噴出綠色的霧氣,就是伸出四只利爪,同時朝我攻擊,招數詭異,根本防不勝防。”
“此古法早已成為千機派的禁法,也失傳萬年,我們千機派根本無人傳承,只余下殘卷一直保存在門中的萬寶閣中。”莊無聲說道“只是兩年前,門中有個弟子犯下殺師惡行,盜走殘卷,出逃千機,那之后千機派多方搜尋,并未找到其蹤跡。”
雖然只是寥寥數語將事情概括,宋小河卻還是聽得心驚肉跳,問道“所以你懷疑,是那個弟子解讀了殘卷,掌握了傀的古法”
“正是。”莊無聲道“只是那人掌握得尚不熟練,無法煉出人形,只能做出這等行動笨拙的獸形。”
饒是如此,也足夠厲害了。
宋小河方才與那傀虎交過手,自然知道它的力氣霸道,招式多變,行動迅猛。
若真是掌控了古法煉出傀人,那當真是了不得的殺器,并未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