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他已察覺,出現這般詭異情況,好像真的并非宋小河故意。
沈溪山穿好了衣裳,隨意用發帶將頭發束起,撂了一句“我下去看看。”
人便出門了。
宋小河還在迷糊中,門一開,禁音術一解,她才聽見外面接連傳來的嘈雜聲。
她先是將門關上,取了玉鐲里的衣裳穿戴好,這才推門而出,直接從二樓的欄桿處翻下去,落在大堂之中。
落地聲將柜臺后面打瞌睡的龜妖吵醒,他顫顫巍巍道“這位客官,要走樓梯呀”
“哦”宋小河應了一聲,飛快跑出了靈域門。
一出去,寒風就撲面而來,她立馬打了個哆嗦。
定睛一看,外面儼然亂成一團,只見各派守夜的弟子正揮舞著手中的武器與村民打了起來。
這場面很是奇怪,然而等宋小河仔細看去,卻見那些人并非真的村民,只不過穿了一身尋常布衣,裸露在外的皮膚卻是枯瘦黝黑的,宛如樹皮一般。
其面容更是駭人,臉上幾乎沒有肉,似乎只有一層皺皮裹著骨頭,眼眸沒有瞳孔,具被一片慘白占據,嘴巴張大極大。
有些手腳并用地跳到弟子的身上,一張口就咬住了一塊肉,任那弟子如何掙扎都甩不脫,最后硬生生給撕下來一大塊肉,血瞬間染紅了衣裳,慘叫聲不絕于耳。
其中程靈珠等人已經被驚醒,飛快地聚集在靈域門前。
她甩出一張符箓,雙手結印,念動法訣。
霎那間光華涌現,一層泛著微光的帷幕飛快地在周圍伸展,向兩方拉去,展開出一個防御結界來,擋住了源源不斷朝這邊靠近的妖尸。
被圈入結界內的妖尸也不在少數,幾個門派已經開始有條不紊地指揮著處理這些妖尸。
但是宋小河很快就發現了奇怪的地方。
這些弟子只用符箓貼在妖尸身上,制止了它們的行動,卻并未出手傷及,似乎在顧慮什么。
視線一轉,她在人群中看到了沈溪山。
只見他正將劍從一具妖尸身上拔出,腳邊還躺著幾具尸體,流出來的血卻是墨綠色的,帶著股濃郁的黑氣。
沈溪山很小心,沒讓這些東西沾到身上半分。
他本來并不打算動手的,是這幾具妖尸不知死活,撞到了他的身邊,他才隨便拿了把劍了結它們。
躁亂很快就被平息,大多妖尸都被符箓給暫時封住,只有沈溪山的腳邊躺著幾具尸體。
墨綠色的液體流得到處都是,他一退再退,走到了干凈地方。
“你”也不知是哪個門派的女修,看了地上的尸體之后,瞪圓了眼睛指著沈溪山道“你竟然下了殺手”
“怎么”沈溪山應道。
那女修高聲道“這些可都是村民,是凡人”
沈溪山低頭看了一眼,毫不在意道“它們哪有半點村民的樣子”
“你沒看見他們身上穿的衣裳嗎還未查明原因你就下了殺手”
“仙盟之人難道都是這般是非不分,心狠手辣之人若是這些百姓是被邪祟入體,只需去除邪氣便可恢復正常,你殺了他們,就是白白害了無辜性命”
“我看他分明就是故意。”
“說不定心里知道,但手上沒忍住吧。”
此刻其他門派仿佛站在了同一陣線,一致對向了仙盟,將莫名的罪責強行壓在沈溪山的頭上。
他低頭看了眼地上的尸體,墨綠的血液又蔓延過來了,順著地勢往他的靴子緩慢地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