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有個弟子試著喊了一聲,“你是何人,
為何大半夜不睡覺站在此地”
那人并不回應。
寒風無孔不入,直往人的棉衣里鉆,幾人都打了個冷顫,不知是嚇的,還是凍的。
這場景實在詭異。
一人膽小,提議道“要不還是別管他了吧,我先前聽說過,有些人就是會在睡夢之中撒癔癥,下床亂走,你看這人鞋都沒有,很有可能是睡夢中跑出來的。”
“但是凡人沒有靈力護體,若是在這站一夜,會不會凍死”
“凍醒了,自然就回去了唄。”
幾人商量著,最終還是不打算管了,陸續轉身回去。
最后那人多看了兩眼,正要轉身時,卻見那人突然動了一下。
只聽“咔吧”一聲脆響從那人的脖子處傳來,他的頭猛然抬起來,恰逢云不遮月,那樣一張面目猙獰,枯瘦如骨的臉瞬間露在月華之下。
“啊”那弟子當即發出一聲慘叫來,劃破了夜的寧靜。
叫聲傳入耳朵的瞬間,沈溪山就醒了過來。
下一刻,他就感覺胳膊處壓著什么東西,呼吸聲近在咫尺。
這種經歷相當熟悉,此刻已經嚇不到剛醒過來的沈溪山了,他用靈力點了燈,低頭一看,宋小河果然就睡在他的旁邊。
宋小河睡覺的時候尤為乖巧,與她白日里旺盛的模樣大不相同。
此刻她也面朝著沈溪山側臥著,雙手蜷在胸前,分了他的半只枕頭,像是自己尋了個非常舒服的姿勢,睡得正香。
兩個人的體溫將被窩暖得熱烘烘的,暖紅了宋小河的臉。
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美夢,眉目都是喜悅之色,嘴角還微微翹著,實在乖順。
這事兒實在太蹊蹺了。
假設先前是他靈力被封,所以才差距不到宋小河的靠近,不知她究竟是何時進了房的。
但現在他已經全然恢復,就連靈域門外的叫喊都能立即聽到,沒道理察覺不到宋小河來此處的動靜。
只是他還來不及細想,下方又接連傳來叫喊聲,伴隨著打斗的聲音,顯然是出了什么變故。
他一起身,只覺得衣襟一墜,頭皮傳來微微痛楚,低頭看去才發現宋小河其中一只手竟然攥住了他的衣裳,連帶著一起捏住了他的幾縷發。
這么一拽,宋小河自然也給拽醒了。
她揉著眼睛坐起來,都還沒睜開看一眼,語氣里帶著睡眠不足被吵醒的煩躁,“什么人啊”
沈溪山沉默著下床,手一揚就召來了衣裳,動作十分利索地穿上,合攏衣襟的時候轉頭去看,就見宋小河正盯著他,滿臉的疑惑不解和不可置信。
“我怎么”她轉頭瞧瞧,憋了半晌,才憋出下半句,“又來你房間了”
說話間竟是比沈溪山還要崩潰,“到底是什么情況啊我分明在我床上睡得好好的啊”
這事兒雖然的確奇怪,但也不是一次兩次,事到如今雙方多少也有點習慣了。
前幾
次兩人已經吵過鬧過,
什么話都說盡,
再加上兩人的關系較之在靈船上那會兒已經好很多,倒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吵得面紅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