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山也沒再出聲反對,三人催動靈符往前追趕。
呼嘯的風逐漸變成阻力,吹得衣袍都灌滿了風,腳步也變得沉重。
宋小河受不住凍,瑟瑟發抖,將袖子擋在臉前抵御刺骨的寒風,連抱怨靈鹿血沒用的話都說不了,一張口就灌風。
漫長的折磨仿佛沒有盡頭,越往前走,地上的尸體就越密集,到了最后幾乎沒有下腳的地兒,風中傳來利刃相撞的打斗聲音。
宋小河用凍僵的手指揉了揉凍得結了冰碴的眼睛,盯著狂風往前看,就見前面光芒四射,劍影閃爍,似打得正激烈。
往前約莫十丈遠,那條
窄河仿佛到了盡頭,變得無比寬闊。
河的正中央飄著一朵巨大的赤紅蓮花玉臺,底下是搖曳的紅蓮。
皓月之下,蓮花臺的周圍被若隱若現的紅光環繞著,宋小河看不清楚蓮花臺上是什么。
河岸邊則有兩個巨大的法陣石盤,石盤上刻了極其復雜的紋理,正有人舉著瓷瓶往上倒著鮮紅的液體。
應該是血,將石盤的紋理染上了鮮艷的顏色,隨著越來越多的液體倒入,幾朵蓮花從河中飄出來,形成了朝河中央延展的階梯。
旁處羅韌正與玄音門領隊,那個白胡子老頭打得正激烈,一人皆有負傷。
玄音門的弟子顯然占少數,與仙盟交手又落于下風,地上的尸體除了妖怪之外,還有不少玄音門子弟,戰局勝負已相當明顯。
戰場的旁處圍了一圈鳥翅猴身的妖怪,看似在圍觀,實則被仙盟子弟追得到處亂竄,細細看來,那些妖怪都沒有尖利的獠牙。
宋小河的視線晃了幾圈,在群妖之中看到了步時鳶。
她倚著樹,頗是冷漠地看著這一切,不知道是不是受傷了,看起來很虛弱的樣子。
刺目的紅色,滿地的尸體,激烈的打斗,與河中安寧平靜地輕飄的紅蓮美景形成濃烈的對比。
一張張面目猙獰的臉在血光中交織,同類相殘。
宋小河心生懼意,覺得這就是真正的煉獄。
沈溪山從踏入這片地開始,手臂上那個徽文就開始發出微弱的灼燒感。
他知道那個封印他靈力的陣法就在此處,打碎陣法,他就能恢復如初。
只是這里太過混亂,沈溪山根本無法去尋找陣眼。
三人站在遠處看著,一時間各懷心思,皆沉默。
宋小河想問他們為何會在此處自相殘殺,但話還沒出口,她自己就看出了原因。
其實很輕易就能察覺。
八寒煉獄,即便業火紅蓮被封印,這其中的寒冷也是常人無法忍受的,若非靈力防御或是像宋小河這樣喝了靈鹿血,怕是剛走進紅蓮境就會被凍死。
宋小河在跑來的途中,眼睛凍出的淚液都極快地凝結成冰碴,說明任何液體在這里會迅速凝結成冰。
但有一例外血液。
所以這一路走來的尸體中,都沒有血液,皆是被他們抽入了瓷瓶中,倒入那石盤法陣里。
血液能召出河中的蓮花階梯。
怕是血液不夠用,所以他們才自相殘殺起來。
廝殺應該是進行了有一段時間,近乎尾聲。
羅韌傷得不輕,衣袍上全是血,而白胡子的老頭也好不到哪里去。
按照兩人的實力來說,若真刀實槍地打起來,破壞力應當是非常大的才對,但周遭環境除了地上偶有坑洞和血跡之外,場景還算完好。
沈溪山似看穿她心中的疑惑,解答道“此處所有靈力都是業火紅蓮的養料,你釋放多少就會被吞噬多少,直到吸干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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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怒而轉身,找尋罪魁禍首。
宋小河昂首挺胸,下巴揚起來,無端有幾分囂張的氣焰,報上自己的大名
“仙盟弟子宋小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