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溪山偏偏就是那么冷血的人,他道“要死的人還知道那么多做何去了黃泉路說給誰聽。”
宋小河不依不饒,“進來鬼蜮那么多人,不可能只死我一個吧,說不準你也會死,你現在不告訴我,上了黃泉路我就繼續煩你。”
蘇暮臨接話道“你可能會但大人不會。”
她怒視蘇暮臨,“他死不死我不知道,但我死了你指定也死,因為我死之前先把你打死。”
宋小河真是沒半點忌諱,在這種地方把死字掛在嘴邊重復著,蘇暮臨聽著都覺得刺耳,只覺得她從頭到腳都充滿了不吉利的氣息,下意識離她遠了幾步。
沈溪山覺得吵鬧,本不欲多費口舌講那些無用的事情,但宋小河的精力實在是太旺盛了。
她沒有消停的時候。
“日晷神儀墊在了業火紅蓮下面當底座,要取日晷,必須靠近業火紅蓮。”沈溪山說“所以仙盟的方法就是先設下陣法,將業火紅蓮的力量暫時封印。”
“那成功了嗎”
“自然,現在已經是封印之后的狀態,否則方圓百里,任何活人不得靠近此處。”
“是不是封印的時效維持不了多久,所以仙盟才在折了第一批人的情況下,又如此著急地派出第一批”宋小河猜測。
沈溪山道“對。”
“先前我在山洞里看到的那些穿著仙盟衣裳的人,究竟是誰他們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她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像是無止境。
好奇心太重,又不知分寸,宋小河看著沈溪山的臉,問道“你怎么了,臉色很差。”
“你少問點問題,我臉色就好了。”沈溪山說。
宋小河聽后就低下頭去,沉默了一會兒,就當沈溪山以為她終于要安靜下來時,就見她又揚起臉來,問道“你還有東西吃嗎我餓了。”
沈溪山的口腹之欲不強,這一天就才吃了一頓,平日里更是鮮少將食物帶在身上,哪有多余的東西給宋小河吃。
幸好蘇暮臨身上的東西多,趕緊給宋小河分了肉包子鹵雞腿之類的東西。
吃飽之后,宋小河難得安靜下來。
曠野孤寂,赤色的長河中,寒風一過那密密麻麻的紅蓮就飄搖起來。
三人的身影在巨大的圓月下,顯得無比渺小微弱。
越往前走越冷,宋小河沒有靈力護體,靈鹿血的作用似乎也不大了,寒意直往骨頭上刮,凍得手指頭都生疼。
她掏出外袍裹在身上,將手揣在袖中,想以此保暖,但沒什么用處。
也不知走了多久,面前的路上突然出現了血跡。
宋小河蹲下來查看,順著地上的血跡往前看,就見前方的地上竟密密麻麻全是那鳥翅猴身妖怪的尸體。
尸體多是利刃所殺,但詭異的是,如此多的尸體,地上的血卻無比稀少,尸體中的血更像是被抽干了一樣。
沈溪山用腳將其中一個尸體翻過來,只往傷口上看了一眼,就道“仙盟所殺。”
“羅韌”宋小河訝異,“他們竟然走在咱們前頭了。”
仙盟這次的隊伍雖然比不上第一批,但實力也絕不可小覷,尤其是羅韌還是天字級的獵師。
但羅韌先前為了玉葫蘆將宋小河推下靈船,是存了殺心的。
他想讓宋小河摔死,如此一來即便是有人發現了宋小河的尸體,上面也不會有任何羅韌的靈力殘留,誰也不知道是他殺了人。
此人心思縝密又心術不正,他們途徑此地殺了那么多妖怪,如此著急地往前,究竟是為了什么也不得而知。
有些尸體還未徹底凍僵,說明他們離開并沒有多久。
宋小河從桌子里摸出隱蔽生息的符箓,分給了沈溪山和蘇暮臨一人一張,說道“我們追上他們。”
“避開他們才是最好的辦法。”沈溪山道。
“不行。”宋小河攥著符箓,蹲在一具妖怪尸體的身旁,抬手將妖怪的臉扳過來,往下頜一捏,那妖怪的嘴就張開了。
但嘴里卻不是尖利的獠牙,而是一排排潔白整齊的人族牙齒。
她指著牙給沈溪山看“如果我沒猜錯,這可能是寒天宗的人,我不知道他們是沒認出來還是故意殺害,但絕不能讓他們再繼續屠戮仙門之人。”
更何況,那其中還有謝歸和云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