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山被這一句話打了個猝不及防,頓了頓,才道“沒見過你這般不知羞的人,就非得告訴全天下的人你愛他嗎”
宋小河被兇了,有些委屈地撇嘴,“我實話實說啊,怎么了嘛”
白絨也聽見了,怪道“你是沈溪山的道侶”
宋小河抿了抿唇,沉默了片刻,才說“我不是。”
許是看在這一路吵吵鬧鬧,還有那么點交情的份上,沈溪山扭了個臉對白絨道“這天底下相似的劍比比皆是,白司長怕是看走眼了。”
白絨道“拿來讓我瞧瞧,若當真看走眼,我會還給她的。”
這完全就是強盜行徑,宋小河一聽這話就知道白絨絕不會再將劍還回來,更加往身后藏緊了。
沈溪山嘴角一牽,微微笑起來,“那可如何是好,仙盟有法規,在門內禁止內斗,下了山要團結互助,她是我同門,你若對她動手,我也不能坐視不管。”
“你這又是何必,船上那批仙盟的人,也沒見你顧及同門啊。”白絨嘖嘖稱奇。
“我又沒害他們。”沈溪山聳聳肩,給出了選擇,“沒有我,你們絕對無法進入紅蓮境,不如你就考量一下,究竟是這把劍重要,還是進入紅蓮境重要。”
宋小河哪曾想沈溪山還有著本領,竟跟這妖族的領隊談判起來了,頓時感覺有人撐腰,腰桿子硬了不少,朝沈溪山身邊靠了兩步。
白絨想了想,勾著紅唇笑得一臉純真,“我有更好的主意。”
她道“我搶了劍,再用法術控制你,一樣也能進紅蓮境啊。”
“卑鄙,你們也不怕此番行徑傳出去,敗壞妖盟的名聲”宋小河怒罵。
“哈哈哈。”豹妖一陣大笑,“妖族可不像你們這些凡人,道貌岸然,虛偽成性,手段只是達成目的的方法而已,況且這里都是妖族,誰會將此事傳出去”
“動手”白絨一聲令下,幾人猛地往前一撲,伸出利爪朝宋小河抓來。
他們說動手就動手,身形很快,宋小河沒有任何的停頓,往地上翻了個滾,從一個狹小的空隙中滾出了包圍圈。
虎妖的利爪在墻壁上留下很深的印子,若是落在宋小河身上,必定會皮開肉綻,露出森森白骨。
只這一爪子就能要了她半條命。
他們的目的只有宋小河,沈溪山站在原地不動,無人攻擊。
這種因貪婪而引發的爭斗,他見的太多了,早已波瀾不驚。
表面上看,宋小河不可能戰勝這些妖族,她唯一的活路就是交出那把劍。
實際上她偷偷下山,只憑借著一腔偏執,意靈力微弱到與凡人無異的身軀,披星戴月,日夜兼程,從仙盟一路來到了酆都鬼蜮,站在這詭譎陰森的土地上,并非為尋死而來。
沈溪山不得不承認,他從一開始完全不在意,到此刻心里冒出來的一縷縷的好奇。
他實在是想知道,宋小河的底氣是什么,藏了什么后招。
“慢著,再聽我最后一言”宋小河不想拖累沈策,一骨碌跑到對面去,將木劍橫在身前,對白絨大喊,“你可以當做是我的遺言”
白絨倒也沒有那么兇殘,畢竟也是妖盟的成員,她并不是奔著要宋小河的命去的。
“你說。”
“明日是我的生辰。”宋小河道“十七歲的。”
白絨沒聽懂,笑著問道“你想讓我們祝你生辰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