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河跑過去的步伐有些跌跌撞撞,一下就跪坐到那尸體的旁邊,將尸體臉上掩蓋的樹根和發絲扒開,見到一張連下巴骨都完全扭曲的皺皮臉。
她大松一口氣,心臟狂跳,強大的后怕讓她雙手止不住地顫抖著。
這不是沈溪山。
宋小河將劍從尸體的手中掰出來,然后抱在懷中,一轉頭就看到那些妖怪盯著她。
她幾乎將這些人的臉全都看了個遍,已經非常清楚,這些人并非仙盟之人。
他們只是穿了仙盟的衣裳,但臉卻是完全陌生的。
宋小河認識的人不多,可到底也是肖想了獵門好幾年,對獵門內的高層獵師都辨識得清楚。
上次的隊伍里除了三個天字級的獵師之外,還有不少甲級獵師,宋小河認識他們的臉。
沒道理這里死了那么多,一個甲級獵師都沒有。
她幾乎能肯定,是有一批人穿了仙盟的宗服,然后遭遇不測。
但當時究竟發生了什么才會出現這種情況,且小師弟的佩劍還落在這里,宋小河就不得而知了。
她確認了這里沒有沈溪山之后,抱著劍轉身,朝洞口的位置而去。
“小丫頭,懷里抱著什么”白絨突然開口詢問。
宋小河說“一把劍而已”
“這劍,瞧著眼熟啊。”白絨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宋小河悶聲不吭,將劍往懷里藏了藏,不讓他們看,小步跑到沈溪山的身邊,想尋求安全感似的,往他肩膀處靠了靠。
白絨的眼睛在她身上轉來轉去,忽而哦了一聲,“我道怎么眼熟呢,我想起來了,前年兩盟合辦的劍道大比上,沈溪山便是用這把劍敗了我師姐,贏了好大的威風呢。”
宋小河心道不妙,立即說“不是這把劍,你記錯了。”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想趕緊離開這地方。
“是與不是,我一看便知。”白絨朝手下打了個手勢,說道“別急著走。”
幾人見狀便迅速動身,兩人攔住了洞口,兩人朝宋小河和沈溪山所站的地方,分左右包抄而靠近。
“別過來”宋小河大喝一身,往后退了兩步,背朝著墻。
她的神色變得兇戾,抽出腰間的木劍擺出防御姿態,落在幾個妖族的眼里,卻像是護食的小崽子,揚著不大鋒利的爪子瞎比劃,構不成任何威脅。
周圍人都發出嘲笑聲。
宋小河的目光從身形強壯的各個妖族身上滑過,他們擺著調笑的姿態嘲弄地看著宋小河,小聲議論著她瘦弱的胳膊腿兒,矮小的身高,笑她自不量力。
“沈策”宋小河握著木劍的手心全是汗,嗓門都發緊,喊了他一聲,“你得幫我啊”
看著宋小河和妖族因為他的劍發生爭執,沈溪山倒是一派淡然,轉頭對她勸道“你打不過他們,倒不如把劍交出去。”
“不可能。”宋小河將那把劍藏在背后,但其實她纖細的腰身遮不住長劍,于是劍柄墜著的玉佩和灰撲撲的劍鞘都露出來了,她道“這劍我絕不能交出去。”
“為什么呢”沈溪山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宋小河沉默了片刻,答道“因為這是我愛人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