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睡得極深。
沈溪山回了房之后,畫了張凈塵符清理身體,換上干凈衣裳躺上床。
如今靈力被封,他乍然不適應這與凡人無異的身體,渾身都是懶骨頭。
幸好他先前學了些符箓,能夠畫一些比較基礎的符。
符箓比劍術要簡單,不僅僅能用自身的靈力催動符紙,還可以靠符紙本身的靈力,或者是引用散在天地之間的靈力來催動,是以就算他現在一點靈力都使不出來,也還是能用符箓解決些小問題。
只是他現在連劍都召不了,到了鬼蜮之內,怕是不能這般輕松了。
沈溪山捋起袖子,再看了眼左手臂上的封印徽文,隨后閉眼睡覺。
先前困在城中好幾日,沈溪山不習慣堅硬的地板,沒一次睡得安穩,眼下終于躺在床上,這一覺也睡得尤其香。
只是次日一早,他睡足了時辰之后自然醒來時,卻感覺有個毛茸茸的東西拱在他的脖頸處,有股熱氣時不時往他頸窩處吹。
瞬間他就完全清醒,察覺到自己的懷里竟然抱著個人。
沈溪山嚇得不輕,赫然睜眼,就見宋小河正窩在他懷中呼呼大睡,雙手還緊緊地抱著他的脖子,呈現出整個人往他懷里鉆的姿態,與他黏在一起。
這對沈溪山來說,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事,所以在意識到這不是夢之后,他既震驚又惱怒。
沈溪山掙了兩下,將宋小河的手拽下來,毫不留情地推下了床。
宋小河摔出一聲悶響,睡意還未完全醒,迷迷瞪瞪地坐起來,揉著眼睛聲音喑啞,“嗯發生什么了”
沈溪山坐在床上,擰著眉毛看她,冷聲道“你什么時候進來的”
宋小河茫然地與對視,一時間沒說話。
她的長發沒戴任何發飾,柔軟地披在身上,與雪白的里衣形成鮮明的兩色對比,精致的眉眼籠著睡意,臉頰帶著微紅,顯出幾分呆傻來。
“你怎么在我床上”宋小河癟著嘴,指著他控訴,“還把我推下來”
沈溪山壓著怒氣,“你看清楚,這是我的寢房。”
宋小河轉頭,看見椅子上搭著沈溪山的外袍和腰帶,床邊擺著他的靴子,雖然擺設一樣,但處處都是沈溪山的東西,沒有她的。
她迷惑地撓撓頭,“我怎么在這里”
沈溪山惱怒,“你裝什么傻”
他鮮少有情緒波動這么大的時候,打小便是眾星捧月的驕子,又是修無情道,沈溪山的身邊雖然有很多人,但從未有人能夠近身一步。
從拜入仙盟開始,十幾年來他一直都是獨居,跟女子幾乎沒有肢體接觸,今日乍然醒來發現宋小河不僅躺他床上,還緊緊抱著他,貼著他的頸窩睡得香甜,對沈溪山來說無意是一個巨大的沖擊。
他被封印靈力,五感竟退化到這個地步,連有人進了他的房,上了他的床他都不知道,竟然還跟人抱著睡了那么久
“我怎么知道我也剛睡醒啊。”宋小河則是覺得自己完全無辜,美美地睡了一覺,結果一醒來就被人推下床,還要面對沈溪山的責怪。
她站起來,白皙的雙腳踩在地上,茫然地環顧四周,根本想不明白自己怎么會出現在沈溪山的房中。
“或許”宋小河嘗試著猜測,“是你覺得一個人睡不安全,在我睡著之后將我悄悄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