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曜察覺到聲響后,便朝眾人望了過來,他的目光在七宗和世家眾人身上一一掃過之后,竟非常精準地落在了云黛身上。
隨后他唇角上揚,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云黛則微蹙眉,心中隱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但她一時之間竟又說不清楚、
至于站在魔皇滄曜旁邊的那人,自然就是神都圣主,青淵帝了,她那一身的紅衣在這座陰森的地牢中顯得有些過于華貴,她神色冷峻,只是那冷峻之中又帶了一份示眾生如螻蟻般的高高在上。
她沖著眾人略點了點頭,隨后她袖袍一拂,便有一圈椅子圍繞著最中央的魔皇滄曜浮現而出。
“入座吧。”青淵帝倒是毫不客氣的上位者態度,不過她也確實有這個資格。
她乃是如今十四州不折不扣的天下第一,此次會議也算得上是集齊了天南地北的高修為者,但除開太歸門的圣尊掌門季長勝外,在場的另外兩位圣尊,圖秋冶和宋氏家主宋逢舟可都是青淵帝的人,她的確有傲的資本。
云黛倒是無所謂,她跟隨著其余人一同落座,花重影、虛鶴長老和鐘妙商都坐在她周圍。
芳久凌則安靜地坐到了葉兮顏身旁,甚至還打了個哈欠,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模樣。
司棠倒是距離云黛很遠,自兩人見面后,她也沒給云黛一個正眼,因此也沒人看出這兩人其實背地里認識。
坐下之后,他們距離青淵帝也更近了,而這一刻,云黛也終于發現了異常。
雖說青淵帝如今身上的靈氣非常濃郁,單從表面來看,的確也有圣尊境的修為,但對于這位第一圣尊而言,那種程度的靈氣仍顯得過于單薄了。
最重要的是,云黛并未通過水涌珠在青淵帝身上感覺到一絲一毫的血液,也就是說,站在他們面前的,根本就不是青淵帝本尊,而是如往常一般,只是一具替身傀儡。
太歸門掌門季長勝顯然也發現了這點,她毫無懼色地“哼”了一聲,語氣不善道“陛下這是何意將我們召集于此處,我們可都鄭重對待,親自來了,您倒好,只派了名傀儡來敷衍我們
”
她此言一出,眾人的目光也紛紛落在了青淵帝身上。
青淵帝倒沒生氣,她甚至露出了一個很淺淡的笑容“此次會議主要是商討如何處置魔皇滄曜,孤雖只遣來了一具傀儡,但并不能說明孤不重視。”
她抬手輕輕朝著葉兮顏的方向點了點“此次會議,孤打算全權交由兮顏來主持。”
圖秋冶也在此時將話接了過去“明怡郡主乃是神都儲君,未來的圣主,會議交由她來主持,也沒什么不妥吧”
她們這話又讓眾人齊齊看向了葉兮顏,這位神都郡主的臉上始終掛著笑容,于是不知為何,七宗的掌門長老們雖都對神都有著諸多不滿,但看到這位郡主時,心中那份不滿竟消失了許多,最后竟再沒人提出異議來。
云黛知曉,這當然是葉兮顏琉璃玲瓏心的能力。
見他們你一言我一句的虛與委蛇,滄曜竟然笑了起來,他笑得很是肆意,面上看不出絲毫恐懼之色。
“你們倒是比我想象得還要虛偽,”隨著他的笑,鐵鏈也“嘩啦啦”地抖動了起來,“想處置我是不是太天真了”
葉兮顏沒有理會滄曜,而是朗聲道“魔皇滄曜修煉有潛麟功,此功法極為詭異,所以被關押在此處的,其實只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和他的神魄,他的本體仍舊留在魔域的,我們若是無法將他本體斬殺,他便永遠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