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翎給桑諾指著路。
譚智沅在后方收起了轎子,又從泡泡里弄出了閣也,糾正謝長翎的話。
“是第二個緊閉的大門。”
桑諾抬眸看去,左側一片像極了開門迎客的商鋪,只商鋪里點著數不清的燈,亮的晃眼,根本看不清內里有什么東西。
在這種情況下,左側有兩個緊閉的大門。
一個是上岸之后的第一個,門上掛著鎖,里頭一片安靜。
桑諾掃了眼,并未看見所謂第二個緊閉的大門。
謝長翎帶著她往前再走幾十步,他停下了腳。
“就是這里了。”
桑諾瞇著眼,只看見謝長翎停在一個奇怪的地方。在一片開門迎客的商鋪中,唯獨謝長翎駐足的地方是一片漆黑。沒有門,沒有房,在桑諾看來,那是一片被黑暗吞噬了的空間。
“門里面還有燭火,里面有人,推門就能進的。”
謝長翎說道。
桑諾撐著傘,抬起頭給了傘一個眼神。
傘罵罵咧咧從她手中消失,須臾之間又回來。
“勸你小心點。”
傘回到桑諾的手中,抖了抖傘身。
“里面有不好的東西。”
不好的東西
桑諾眼看著謝長翎已經大大方方推開了黑暗之中看不見的那扇門,她嘴角微微勾起,語調冰涼。
“再不好的東西,能有我不好”
傘一陣瘋狂大笑。
“壞狐貍,我敢打賭里面的東西壞不過你”
前面的黑暗吞噬了謝長翎。
桑諾持著傘排在第二個,大大方方以跨門的姿勢,邁入了那片黑暗。
眼前一黑,再一轉,卻是燈火通明,喧囂無比的場子。
偌大的樓閣下,只有寥寥無幾的賭桌。更多的則是在周圍立柱之后,閣樓之上,湊集在一起竊竊私語的人群。
桑諾掃了眼。
在場的沒有凡人,全都是修士。
至于是什么,她只能說此地魚龍混雜,什么
都有。
傘說的沒錯,這里面有不好的東西。
不過,與她無關。
在室內,桑諾緩緩放下傘,給傘系上了紅繩。
“來者是客,可要賭一把玩玩手氣”
一個矮小的,尖鼻子佝僂腰的人忽地從地下鉆出來,湊到一行人面前搓著手笑道。
那個人打量了一圈桑諾一行,自然的將目光放在了謝長翎身上。
“小少爺,來玩一把”
謝長翎立刻將目光移到桑諾的身上。
“我聽”
“我家小孩不會玩,我會。”
桑諾淺淺一笑,撩了撩鬢邊碎發,朝那人頷首“有什么玩法,不如同我說說”
那人一愣,這才發現桑諾的存在。
繁鬧賭場里,從未出現過白衣垂髻,看起來年紀小小的少女,尤其是這位少女還氣息內斂,幾乎察覺不到。若是乍一看,像極了一個普通人。
但她明顯不是。
“什么玩法的,自然是聽客人的,客人想玩什么,我們就陪著玩什么。”
“你胡說上一次明明唔”
謝長翎才說了半句話,就讓譚智沅捂住了嘴。
可那人已經聽到了謝長翎的那句話,捂著唇故作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