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能在這種地方一睡睡了五個時辰。
桑諾睡得時間太久,起身推窗一躍而出,傘自覺飛在半空跟上了她。
半輪彎月藏在云層之后,偌大的一座城池在深
夜中早已靜瑟下來。
桑諾撐著傘,在屋頂的梁脊上踩著腳跟一步一步走著玩。
萬物生靈在深夜都會陷入沉睡,除了一些天生屬于黑暗的物種。
桑諾腳下停住。抬起傘沿。
空氣中流動著濃郁的煞氣。
桑諾想了想,想起來了。是十五。
如他們所說,他的確快要承載不住滿滿溢出的煞氣了。
空氣中都被他的兇煞所污染,呼吸都是艱難的。
“好恐怖的煞氣”
傘在她頭頂喃喃自語“這么厲害,如果是我的主人就好了”
“嫌棄我就去找他啊。”桑諾輕描淡寫地轉動著手中的傘,把菌子轉的暈頭轉向地,似笑非笑說道,“厲害的主人能不能保住你的命呢”
傘自覺閉嘴。
這個壞狐貍好奇怪,這么又心情不好了
寂靜的深夜,空無一人,桑諾在屋脊上肆意釋放出自己的狐尾。
偌大的狐尾在她身后搖來搖去,本體的靈氣在貪婪的汲取著月光中的精華。
桑諾閉著眼安安靜靜按照妖族的方式修煉。
須臾,一個輕不可聞的腳步聲出現在她的身后。
她沒有動,那人也沒有動。
狐尾晃動之間,她睜開了眼。
回眸。
月光下,黑衣男人一如之前,卻有所不同。積攢得滿滿的兇煞之氣,讓他整個人變得極為危險。仿佛只看他一眼,就會成為利劍亡魂。
男人仿佛忘了之前怎么對她的,像個沒事人似的在不遠處看她。
桑諾歪著頭,一縷發垂到她腮邊。
不愧是鶴辛酒。
現在看見十五這個人,桑諾已經想不起來他像誰了。對他粗暴的行為也只剩下一個行為過程,沒有自我的情緒作祟。
桑諾對著他釋放了一個狐族的笑。月光下,皎潔,狡黠,又輕盈。
是了,為什么要為一個陌生人不斷的調動自己的情緒呢多愚蠢啊。
桑諾
撐著傘一步步走向他。
讓自己陷入窮思竭慮之中可不是什么好事。
任何的人都不可以讓她難過,生氣。
沒有人配。
桑諾停到十五面前三步遠的位置。
熟悉的身高差。
唔,熟悉嗎
桑諾高高舉起手中的傘,將他罩在傘下。遮去了月光。
不記得了。也不值得她去想。
眼前的人憑什么能讓她情緒難過呢
過去的都只是虛無泡影,一戳就破的。眼下的一切也都可以成為泡沫。
桑諾踮起腳尖,手指落在他的肩膀。
指尖下,男人身體緊繃。堆積的兇煞之氣猶如海浪,波濤洶涌。卻小心翼翼繞開了眼前的狐貍少女。
桑諾冷漠地想,不要去在意一些不需要在意的東西,他再危險,再有威脅,可對她沒有殺機,還聽話,那她只要利用就好了呀。
“明晚,你會保護我嗎”
夜月下,狐貍搖著尾巴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