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個危險的隱患。
“師叔也是為了陪我們。”謝長翎小聲辯解了一句。
這句話沒人搭。
譚智沅淡定地接過話題。
“我們當時是深夜來的,找不到客棧,以為他那里是客棧就去問了一下,然后被他們熱情相迎接了進去”
“是了,那個人別人叫他公子,他長得比較奇怪算了,長相沒必要說,總之他一直笑瞇瞇地,說話的時候會讓人暈頭轉向,腦子一懵就跟著他的想法走了。”
謝長翎開始掰著手指說自己是怎么受騙的。
“他一開始說讓我陪他玩個骰子,贏了就給我指條路,最快的將我要抓捕的妖獸抓回,我想著能省一點時間是一點,就聽他的,然后”
謝長翎皺起了臉。
譚智沅和閣也同時閉上了眼。
桑諾不緊不慢給自己斟了杯茶,抿了口潤潤嘴。
“然后輸的傾家蕩產。”
閣也補充“還有小蘭。他被抵押了。”
謝長翎心虛地不敢看自己的好友。
桑諾手托腮,又問了句“只是玩骰子”
“只是骰子”謝長翎斬釘截鐵說道,“但是骰子不一樣。”
“別的骰子都是比點數,他是骰子比的點數確定內容,骰子上又寫的五花八門”謝長翎可能是回憶起了什么奇怪的東西,嘴角抽動,“很,很不正經”
“什么都贏不了,怎么都贏不了。”
謝長翎絕望地搖了搖頭“前輩,那人修為還很高,還給我們下達了一個指令,愿賭服輸,我連拒絕都拒絕不了,根本沒辦法。”
桑諾聽著骰子五花八門還有些有趣,至于賭,她好心地提醒了幾個少年。
“賭桌可不是你們能上的地方。這種地方啊,基本都是不要命的人才會去玩。下次不要去了。”
譚智沅和閣也盯著謝長翎,謝長翎摸摸鼻尖,老老實實點頭。
“再也
不去了。”
吃一塹的長一智,他也不是傻子。以后見到賭坊這種地方,肯定是要繞道走的。
畢竟賭桌上的人,一顆心有八百個心眼子,根本玩不過人家。
“那前輩,我們今晚就去嗎”謝長翎說道,“白日里恐怕人家不接客。”
桑諾想了想。
“休息一夜,明天去。”
骰子,賭桌,這倒不是什么大問題,有問題的是開賭坊的人,扣押了謝長翎同伴的人。
能騙傻子的賭坊里恐怕沒有什么好人,她今夜還得調整一下狀態,靈氣堵塞的厲害,若是需要動手的地方她可不行。
只是一夜的工夫,靈氣堵塞也沒有辦法恢復,怎么辦呢
桑諾送走了幾個少年,躺在床上發呆。
“壞狐貍,你在想什么”
傘噔噔噔跳過來,自己撐開,在傘上擠出一張五官,好奇地問她。
“我在想十五真討厭。”
她擰著眉。
討厭是真的討厭,討厭到都不想再看一眼。甚至想攆走他。
但是若是能用得上他
還是煩躁。
十五,十五,一個連名字都算不上的名字,一個會讓她想起一些不愉快往事的人。
桑諾坐起身來拿出鶴辛酒,思來想去,還是喝了一滴。
一滴酒,燒喉而過。
桑諾安安靜靜躺在床上,側身枕著自己的手臂,閉著眼睡著后,失去一切偽裝與誘導,只剩下原本的那只小狐貍。
久違了的睡夢,五彩斑斕的夢魘之間,記憶中較為鮮明的點悄然在云霧之中減淡。
一覺睡到深夜,桑諾睜開眼的時候,眼神淡漠了許多。
睡之前,她喝了一滴鶴辛酒。
不愧是鶴辛酒,效果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