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先給我一萬靈石。”桑諾毫不客氣地伸出手,戴著白絲手套的手掌朝柳夫人攤開,她等不到靈石,抬眸,晃了晃手掌提醒道,“定金,柳夫人不懂規矩嗎”
開口就是一萬靈石柳夫人眼前一昏。深深懷疑自己這是遇上了騙錢的混子了。
可這姑娘不管是不是騙子,她也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
柳夫人立刻吩咐下去,搜羅了足足一萬靈石裝進芥子袋中遞交給了桑諾。
桑諾滿意地顛了顛芥子袋,塞入自己的懷中,而后才不管柳夫人咬著牙在胡思亂想什么,她緩緩起身,松開傘上的紅繩,撐起傘來。
“去看看你家如今的情況吧。”
桑諾自稱體弱不愿走路,令柳家準備了一頂步攆,她撐著傘坐在步攆上,四個人抬著她繞柳府走了足足半個時辰。
柳府很大,分了幾個院落,有嫡系子嗣和門徒,也有旁系子嗣外門弟子,雖是深夜,卻也都得知有人揭了榜,這是能挽救他們性命的要緊人物,眾人紛紛夜中起身悄悄在廊中翹首以盼。
桑諾懶懶坐在攆上,傘沿下視線一晃一晃,掃過中庭茂盛的草叢,寒霜里開著的艷紅色花朵,以及整個柳家無處不在的妖氣。
此處是被一只大妖徹底標記了。
“你聞到了嗎,死亡的氣息。”
桑諾頭頂傳來一個拖著尾音的低語。
她抬起頭,舉在頭頂的傘悄然張開滿是利齒的嘴。
桑諾面不改色移開視線,她的注意力落在剛剛一晃而過的漆黑廂房,并未搭理這個聲音。有趣,柳家居然有妖族和半妖。
被無視了,手中傘微微晃動,那個聲音跟著尖銳起來。
“那是千年大妖的印記這里所有人都要死你什么都得不到”
夜色越深,桑諾越冷,她坐在步攆上都感覺凍得臉頰疼,一圈看下來心中已經有數,令底下門徒將她抬到該休息的地方去。
柳夫人牽著自己年幼的兒子全程跟在桑諾的步攆身后,心急如焚。
桑諾在廂房門外下了步攆,撐著傘在原地喘著氣。
明明在寒風里吹著,她的額頭卻冒出薄薄一層汗露,面頰微微泛粉,瞧著就是一副弱不禁風的病態。
桑諾緩緩收起傘,她吐出一口氣,手中的傘卻并不安分,繼續用尖銳的聲音刺耳地嘶吼。
“你追了一路什么都得不到柳家人根本不信任你,你得不到你想要的”
好煩。
桑諾面無表情給傘系上紅繩。
柳夫人再怎么急切一切已成定局,只有眼前這位少女會成為唯一的救命稻草,如果她不是,那也無可奈何,頂多是多死一個人。
“姑娘,”柳夫人充滿期待啞著嗓子問,“你當真有把握打贏那妖怪”
桑諾被吵了一路的耳朵,脾性快要壓不住了,她嘴角一勾,沖著柳夫人笑得甜甜地。
“沒把握哦。”
眼看著柳夫人僵在原地,桑諾轉過身干脆利落地關上廂房的門。
這樣整個柳家都要忐忑不安一整晚了吧。
“你快死了,等你死了,我要扒了你的狐貍皮當腳墊,剜了你的血肉碾碎”
廂房內沒有點蠟燭,只有一縷陰氣極重的月光半照著窗,透過的一縷微光勾勒著桑諾的身形輪廓。
映照在墻上的影子,狐耳一動一動,蓬松的狐尾悠閑地甩來甩去。
被紅繩拴著的傘擠出一副五官,張狂地一張嘴一開一合,露出一口利牙。
“如果讓柳家知道你現在的身體已經瀕死垂危,你猜他們會做什么是扒了你的狐貍皮,還是抽了你的骨”
也不知是哪個字觸動了桑諾,她直接抬手將傘干脆折成兩段。
一聲痛苦嘶吼含在嘴里,拖長了尾音哀嚎。
兩截傘在地上翻滾。
桑諾抬腳直接踩了上去,正好踩著傘上長的五官。
“我死之后你愛怎么扒皮都行。”桑諾心平氣和地低頭和它說,“在我死之前。”
“你得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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