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夏點頭,“沈將軍隨駕出行。”
沈君牧低頭揪了下腰間的流蘇,含含糊糊說,“那我去。”
梁夏不確定地問,“你聽見我前半句話了吧”
就“未來君后”那句。
李錢聽的著急,這倆孩子就跟兩張白紙一樣,貼在一起都湊不出半張春宮圖的扉頁。
他見沈君牧抬臉,趕緊說道“皇上說,讓你當她君后,然后帶你出去玩。”
沈君牧剛才就聽懂了,這會兒聽李錢說得這么直白,不好意思到都不敢跟梁夏對視。
梁夏垂在身側跟他相貼的那只手,往旁邊輕輕握住沈君牧身側的手,緊緊攥在掌心里,“去嗎”
“嗯。不過我答應了,還得我娘也答應才行,我家都聽我娘的。”沈君牧臉滾燙,但被梁夏握住的手卻沒抽出來。
“沒事,”梁夏笑著偏頭看他,輕聲說,“你聽你娘的,但你娘要聽我的。”
梁夏另只手背在身后,緩慢沖李錢豎起大拇指。
李錢得意,鼻子恨不得翹到天上。他就說大總管這位置,非他莫屬
兩人手牽手站在杏樹下看煙花在頭頂綻放,李錢把地方留給兩人,自己也跟著去放煙花了,九號如花瓣一般輕盈地從樹上飄下來,追上李錢的步伐。
“不是說通知了季曉兮嗎”陳妤松左右看,“她人呢,要是來晚了,可就趕不上將軍府的熱飯了。”
季曉兮是陳妤果請的,還沒到,估計今夜城里看煙花的人太多,路不好走,這才來的慢了些。
她道“人家請的是大夏,你跟著去湊什么熱鬧。”
她將仙女棒點燃,一人分一個玩。
周魚魚今天出門了,不然這種熱鬧肯定少不了他。
“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陳妤松接過仙女棒,開心地揮起來,模仿起江湖高手揮劍挽劍花的動作,覺得自己還挺飄逸,絲毫不覺得做作。
她一個春闈會元,未來的今科狀元,在這兒巴巴地給人放一晚上的煙花了,怎么就不能跟著去蹭飯。
九號不甘示弱,揮著兩根仙女棒,耍了一套功夫,引得眾人鼓掌喝彩。
年輕人的熱鬧,李錢不摻和,他蹲在地上放煙花。
“對了,九號你幫我個忙。”陳妤果聽李錢說今天沈君牧十七歲生辰,便指揮幾人把煙花擺成一個數字,火折子遞給九號。
她輕功快,讓她去點煙花。
沈君牧就聽見“biu”的一連串緊湊聲響,一抬頭就看見飛上天的煙花組成了數字“十七”,然后齊齊綻開,如雨落下。
“沈君牧,生辰快樂”幾人大喊。
沈君牧頭回過這么熱鬧的生日,眼睛跟小狗一樣,又新奇又開心,亮晶晶地扭頭看梁夏。
梁夏垂眸看沈君牧,兩人離得越來越近。
沈君牧眼神左右看,呼吸幾乎屏住,胸口心臟都跳到了嗓子眼。
梁夏視線落在沈君牧輕抿的薄唇上,眼里露出清淺笑意,然后垂眸吻在他額頭上。
像是杏花落在心尖上,輕輕一顫,心跳都漏跳了半拍。
微涼的唇動作輕輕,似花瓣落下,帶著小心翼翼的呵護跟克制。
沈君牧長睫煽動垂下,從臉一路紅到了脖子,卻順從地閉上眼睛。
梁夏低頭,跟他額頭抵額頭,捏著他的手,輕聲說,“君牧,生辰快樂,我喜歡你。”
梁夏一手心的汗,最后四個字,說得又輕又清晰。
情從夢中起,夢醒情更濃。
梁夏怕沈君牧沒聽清,或者沒聽懂,特意在他耳朵邊重復,“我喜歡你。”
左耳朵重復一遍,右耳朵又重復一遍。
聽到了,沈君牧兩只耳朵加一顆心都聽到了。
但他因為過于害羞,低頭一腦袋扎在梁夏懷里,被她雙手攬住,裹著大氅藏在懷中。
梁夏眉眼彎彎,像是抱住了天大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