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曉兮趕來的時候,就看見大夏在教一個少年怎么點煙花。
少年蹲在地上,手拿著火折子往前伸,梁夏彎腰站在他身后,雙手捂著他的耳朵。
陡然間,空地田野宛如變成了書房,兩人玩出了紅袖添香的味道。
沈君牧其實不怕,這點動靜對他來說還不夠他興奮的呢,但大夏身上的墨香從身后飄過來的時候,他猶猶豫豫,在李錢的暗示下,試探著單手捂住一邊耳朵。
沈君牧,“”
沈君牧茫然地看著李錢,然后就感覺到身后一雙手代替了他的手,嚴嚴實實地遮在他耳朵上。
沈君牧眼睛睜圓,緩慢眨巴兩下眼睫,人像只熟蝦似的,蜷縮在地上。
梁夏提醒他,“現在可以點了。”
沈君牧運氣好,點了顆紅粉色的煙花,綻開的時候像極了桃花的花瓣雨,看呆了所有人。
煙花落下的時候,沈君牧昂臉看天,梁夏垂眸看他。
沈君牧跟梁夏說,“這顆好看。”
梁夏頭都沒抬就說,“是挺好看。”
“我許諾的是不是做到了,說送你一場煙花雨就送你一場煙花雨。”
梁夏攏起大氅蹲在沈君牧身邊,不知道從哪兒撿了根小木棍,在泥地上戳來戳去,始終側著頭看沈君牧,“那你答應陪我看四季花開,也要說話算話。”
沈君牧點頭,想了想,伸出小拇指,“拉鉤”
小拇指勾著小拇指,大拇指貼著大拇指。
梁夏神色認真,“蓋了章的,入秋后嫁給我當夫郎,不能反悔。”
沈君牧重重點頭,“不反悔。”
旁邊陳妤松圍觀全程,立馬賤兮兮地跟著學,示意陳妤果蹲在地上,她雙手捂著陳妤果的耳朵,“果砸,現在可以點啦”
陳妤果手往前一伸,“biu”的聲,煙花飛上天炸開,“綠的。”
她綠,還是松子綠
陳妤果昂頭看陳妤松,陳妤松立馬松開她,并表示,“這色不吉利,我雖沒有夫郎,可我還有殿試呢,我要個紅的,大紅的。”
陳妤果道“還要個紅的,上天你要不要啊”
“還有紅的嗎”季曉兮走過來問。
陳妤果那句“你也想上天是不是”還沒說出口,一扭頭就對上季曉兮那張笑臉。
她瞬間從地上彈起來,態度跟剛才截然相反,“有有有,別說紅的,就是藍的都有。”
季曉兮分了根仙女棒,忍不住驚嘆說,“你這煙花雨陣仗太大了,路上所有人都在看煙花,還在猜測是誰弄出這么大的陣仗。”
她的馬車被堵在路上,半天都過不來。
陳妤果示意她往梁夏那邊看,“那位的意思。”
“那個小公子是”季曉兮好像跟沈君牧有一面之緣,但記不清了。
“沈瓊花沈將軍家里的小公子,沈君牧。”陳妤松找了個寫著“綠”字的煙花,蹲在梁夏跟沈君牧身邊。
她笑嘻嘻說,“大夏,我給你整個亮的。”
煙花飛上天,三人蹲在地上,三臉透綠
梁夏,“”
梁夏開始挽袖子,陳妤松拔腿就跑,她繞著沈君牧跑,梁夏夠不著。
沈君牧抿了抿唇,看清陳妤松要跑的方向,偷偷伸出一只“暗”腳。
“哎呦我去”陳妤松趴在地上,眼睛看向沈君牧,滿臉震驚。
沈君牧腳收回來,雙手乖巧地搭在膝蓋上,心虛地昂臉看天。
別問他,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梁夏眼里全是笑。
陳妤松喊道“不公平,你們二打一。”
她爬起來拍干凈衣服,去找陳妤果跟季曉兮。
陳妤果正在給季曉兮畫餅,“這效果不錯吧,將來珍寶閣有活動,放這煙花多有排面,皇上告白同款煙花,童叟無欺,你珍寶閣值得擁有。”
為了炮彈計劃,陳妤果都開始批量做起來煙花生意,賺點錢,然后投進炮彈里。
她現在還沒什么功名,也沒進兵部,朝廷不可能撥錢給她研究炮彈。
陳妤果的炮彈還有很多需要改進的地方,要想有更大的威力,就得投錢進去慢慢嘗試。
可她腰包向來比臉干凈,把她掛起來曬干了都榨不出半點油水,而且大夏的私庫又空了,現在放眼望去,能投資她的也就只有季曉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