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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相幫言佩告假,這不管放在清流一派還是放在朝臣一派,都很炸裂好吧。
相當于往日里撓的最狠的兩只貓,在她們不知道的時候,互相偷偷舔毛了。
也有人揣著袖筒低聲道“什么頭疼,言大人那是在府里忙著分家呢。”
言府要分家,這事很多人都聽到了風聲。
言府
言老爺子聽聞言佩兒今日沒去上早朝,臉色瞬間門就沉了下來,從床上坐起來,“像什么話,讓她過來。頭疼怎么不疼死她。”
言老爺年齡大了覺少,尋常這個時候也就醒了,正好順勢起來,“我倒是要看看她如何頭疼。”
他發話了,自然有人去喊言佩兒過來。
言老爺子身邊的老仆嘆息,“也不知道大人什么時候能恢復如常,如今這個性子,像是完全變了個人。”
“我說讓言五找個高人來看看,她非不聽。言佩以前對我言聽計從,如今是左耳進右耳出,我是受不了她,”言老爺子道“若她遲遲變不回來,我是不認這個女兒的,不如收拾收拾東西,讓她搬出去得了。”
眼不見心不煩。
這便是老爺子嘴上嚷嚷要分家的原因,其實也就是嚇唬嚇唬言佩兒,讓她老實點。
像她們這種人家,除非言佩兒死了,不然不可能真分家的,分家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正品的御史大人跟他們沒關系了,這可就得不償失了。
“老爺子,”老仆見屋里沒有外人,嘀嘀咕咕在言老爺子耳邊說,“您說大人是不是知道鋪子的事情了所以故意變了性子,其實是在賭氣呢。”
言老爺聞言眼皮瞬間門重重一跳,本能的心虛,隨后又沉下臉道“她知道又如何,鋪子是我攢下來的,我說給誰就給誰。”
“老二不如她有本事,如今膝下又多了個女兒,一家子的人需要養家糊口,我給她兩個鋪子怎么了言佩她還能因為這事怨我不成我可是她親爹”
老仆說,“可當初府上最難的時候,大人把四寶都賣了”
那時候老爺子一個鋪子都沒往外掏,現在只因老二有了個女兒,一出手就是兩個鋪子。當年要是有這兩個鋪子應急,言佩也不至于咬牙賣了言母留給她的一套文房四寶,將她屋里所有值錢的物件全當了。
文人最要的就是臉面,可若是活不下去,這臉面只能放下。
若老爺子不是親爹,大人心里許是不會氣,可就因為是親爹,兩個孩子之間門差別對待,這才生了怨言,加上腦袋被磚頭砸了一時想不通,才變了個人似的。
言老爺子理所應當,沒有半分愧疚,“她是老大,吃點苦是應該的,要不然怎么扛得起這言府上上下下。”
至于老二,當年生她的時候就很艱難,生下來她小小一團險些活不下去,可心疼死老爺子了,這么些年自然處處多偏向她一些。
先是張羅著給她娶了個好夫郎,又想著拿鋪子幫她貼補家用,老二家的夫郎也孝順,一口一個爹爹喊得脆甜,很得老爺子喜歡。
“她要是有老二一半孝順,她夫郎要是有老二夫郎一半貼心,我怎么會不疼她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與其怪我,不如想想她自己的錯。”
一年到頭,陪過他幾天每次讓她過來跟勻兒一起吃頓飯就跟要她的命一樣,在外面擺她品官的譜兒就罷了,在家擺給誰看
老仆想替言佩分辨兩句,又知道老爺子不耐煩聽,最后只得低下頭附和,“也是,您說的都是。”
下人正好端了碗燕窩進來,老爺子只抿了一口就放在邊上,皺眉嫌棄,“這半個月送來的燕窩,口感喝著越發不如之前了。”
莫說如今言佩品的官言府一切如常,當年言母欠了錢,死后被人追債上門的時候,老爺子的燕窩都沒斷過,也沒喝過這么差的。
至于哪里來的銀錢,那是言佩這個當家做主的人該去想的法子,反正他是不能苦了自己。
“跟勻兒說,燕窩這種東西不能買次品,這喝下去跟喝糠有什么區別。如今府中仍是他在執掌中饋,若是銀錢不夠就跟言佩提,她沒有銀錢,她那剛過門的夫郎有。”
老爺子嘟囔道“他一個商賈出身的男子,能嫁進我言府的門簡直是燒了高香,平白撿了個品大員的夫郎位置,就這還心生不滿,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給他臉面了。”
要不是言佩有個女兒加堂姐夫,就她那般樣貌跟學識,什么樣的夫郎娶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