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該讓勻兒好好磨磨他的性子,讓他學學怎么給人當夫郎,省的他整日拋頭露面,出去給言府丟臉。”
“要我說,勻兒就是脾氣太柔了,將來沒了我,他在這個家可如何活下去。”言老爺子說著說著嘆起氣來。
勻兒是言佩堂姐的夫郎,當年家里出事后只剩他們孤女寡夫,言老爺子心疼壞了,將人接進府里,當親女婿親孫兒疼。
起初勻兒謹慎小心,如履薄冰,看得老爺子心里不是滋味,直接讓言佩把勻兒的女兒言川可認作親生女兒,以此安勻兒的心,甚至因為言佩沒有夫郎,便讓勻兒幫忙掌中饋,如此也算家里的一份子了。
前后十幾年,都是這么過來的。
言佩提過數次此事,說不合規矩,都被老爺子用孝跟義給壓了下去。
可能也因為府中是堂姐夫在掌中饋這事,導致言佩跟其新娶進門的夫郎梅盛遲遲沒圓房。
兩人一個院子分開住,言佩平時公務忙,直接睡在御史臺不回家,時間門一久,兩人連話都說不了兩句,說是妻夫還不如生人。
這般關系都沒和離,不過是各有所求罷了。
梅盛圖言家官位庇護,年來都忍了下來。
言府中,言佩知道梅盛要什么,也就不提感情。至于言老爺子容梅盛至今,全是因為梅盛每個月不僅不從府中領月錢,還會往上交一些銀錢。
如今老爺子見燕窩質量差了,免不得覺得梅盛銀錢給少了,勻兒才讓人買了些不好的燕窩,心里對梅盛的不滿跟挑剔越發強烈。
“把他跟勻兒也叫過來。”老爺子要敲打敲打某些人,免得時間門久了就不拿自己當外人了。
下人先去喊的言佩兒,后來才喊的梅盛跟勻兒,最后卻是勻兒最先到。
言佩兒是來的最晚的,磨磨蹭蹭,洗了臉漱了口,盡量讓自己收拾的干干凈凈,漂漂亮亮。
“卯都沒點,還得給他請安,他年紀大了覺少,閑著沒事出去跑兩圈啊,折騰我做什么,我還年輕呢,天天都睡不醒。”
言佩兒打著哈欠,眼角沁出眼淚,視線模糊間門瞥見自己名義上的夫郎也來了,被言五一提醒,就打算站著等他一會兒。
“我跟他熟嗎”言佩兒問言五,怎么都沒什么印象呢。
言五遲疑了一瞬,不知道怎么回答這個問題,只斟酌著道“名義上,很熟。”
妻夫嘛,怎么可能不熟。但實際上半年說不到兩句話。
梅公子又是清冷的性子,自然不會主動同人攀談,言大人沉默寡言,兩人放在一起,都沒人開口,于是默契的搭伙過日子,互不干擾。
梅盛沒看見言佩,只垂著眼帶著身邊小侍往前走,腦子里想的是昨日的賬。
他家里就他一個兒子,但有些家業,如今母父年邁只能交由他管理,梅盛處理這些游刃有余,可不是很會處理后宅里的雜亂關系,所以干脆用銀錢擺平。
今日被老爺子叫去,梅盛連腦子都沒動,懶得去猜后宅里的那些彎彎繞繞,只想著用銀錢應付完,然后去鋪子里。
他不管,他身邊的侍從梅小卻替他不滿起來,“少爺,那老頭子喊您過去定沒有好事情,指不定是某人又作妖了,變著法的讓他為難您。”
至于他口中的某人,自然是老爺子身邊最親親熱熱的堂姐夫勻兒了。
一個外人,執著府里的賬還不算,還排擠他家少爺。真當他家少爺是自愿嫁進來的啊,某人與其天天這么恨他家少爺,不如自己努點力使點本事,早日拿下言佩嘍。
十幾年的時間門都沒成功,也好意思遷怒他家少爺,笑死個人了。
梅小滿臉不屑,還要奚落幾句,就看見站在前面的言佩兒。
他伸手拉梅盛,聲音輕了很多,“少爺,大人在前面。”
梅盛這才抬頭看過去。
言佩兒的這副皮囊自然是好看的,長身玉立一身儒氣,莫說長相,光是品的官跟滿腹學識,想嫁給她的都不少。
可一打聽清楚言家的情況,好些人家就不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