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甜,“”
“哈哈哈行了,大清早的不氣你了,”陳樂時說,“你有事直接說一聲就是,咱們姐妹兩人還至于整這些虛的”
“你是帝師,進宮做太傅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你還怕有變故啊”
是有一點但心。
蔡甜見好友這么說,多少松了口氣。
陳樂時感慨,“不過多虧你來這一趟,不然我也喝不上這么好的酒。”
她笑,“阿玥,替我謝謝玥太君后。”
要不是因為竇氏,蔡甜不會特意清晨趕在她早朝前,跑這一趟。
蔡甜微楞,默默紅了雙耳朵,垂下眼睫慢慢抿酒,“莫要胡說。”
“我哪里胡說了,我也就跟你自己正兒八經說說。”
陳樂時還有早朝,不能喝太多,剩下的大半壇被她封好藏起來。
她防賊似的,“不能被果子看見了,上回我好不容易得的好茶餅,她說聞著怪香,直接掰開腌茶葉蛋了,整整一鍋,她吃了天我哭了天。”
有陳妤果這么個小輩,是陳樂時的上輩子欠的債啊。不能提,提起來都是淚。
陳樂時拍拍官袍,問蔡甜,“回去擠我轎子,我送你一程。”
蔡甜搖頭,手搭在身后,不知道從哪里掏了把量衣尺出來,看得陳樂時目瞪口呆,勾著頭往她身后看了好幾眼。
蔡甜微微笑,“來都來了,我去看看陳妤松陳妤果起床念書了嗎。”
尺子拍著掌心,“春闈在即,大夏都起來上朝了,她倆是怎么好意思繼續睡的。”
陳樂時心道當年兩人的分配果然是對的,當老師,還得是蔡甜,她就比較的心軟,遇到陳妤果那樣的,都下不去手。
蔡甜抬腳往后院走,人還沒到陳妤松的院子呢,就聽見陳府的下人們一個接替一個往里遞消息,大聲喊“蔡夫子來了”
那陣仗,堪比烽火臺點狼煙吹號角,就差說“敵軍殺進門了”。
陳妤松從床上彈坐起來的時候,蔡甜已經到了門口。
完了。
她跟果子全完嘍。
一時間門,后院里雞飛狗跳,陳妤果半夢半醒看見蔡甜還以為看見鬼了,嚇得險些從自己家翻窗逃跑。
她們對蔡甜的敬畏源自心底,對蔡甜的恐懼源自挨過打的屁股。
又愛,又怕
陳樂時佯裝聽不見后院里的吠吠聲,漱了口,抖了抖衣服,確保身上沒有酒味了,才坐轎上朝。
她倒不是怕喝酒一事被大夏知道,而是怕被言佩發現。
陳樂時到宮門口時還刻意尋找言佩身影,奇怪的是,今日言府的轎子并沒來。
“言大人呢”陳樂時小聲打聽。
有知情的回她,“哦,言大人今日告假了,說頭疼難當,實在來不了,找人捎帶了消息。”
“找誰帶的”
“聽說是馮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