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如今,大夏已然成為皇上,蔡甜這時候突然過來,陳樂時心里突突跳動,怕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正廳里點了燈,只是光線昏黃,不甚明亮。
蔡甜站在正廳廊下,位于臺階之上,雙手負于身后,背著光看不清表情。
“怎么這個時辰過來了,”陳樂時問,“出什么事了”
蔡甜一頓,見她面露擔憂,便把身后的酒拿出來,“沒什么事,只是前兩日回家得了兩壇好酒,過來送你一壇。”
這個時辰,來送酒
陳樂時仰頭看了眼天色,是她有問題還是蔡甜有問題
“當真只是為了送酒,沒別的事情”陳樂時狐疑。
“當真。”
陳樂時接過酒看著蔡甜,蔡甜跟她對視,兩人多年知己,很多事情都不用說開,彼此遞個眼神就知道對方的意思。
陳樂時想到什么,眼睛緩緩睜圓,蔡甜莫名有些緊張,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動。
總要被她知道的,或許,她早就知道,畢竟陳妤松那張嘴,什么都往外說。
陳樂時開口,連帶著聲音都啞了很多,“老蔡啊,甜甜,雖說如今大夏已經成材,但手里并無多少權力,你可千萬不能覺得完成了任務,然后想不開啊。”
陳樂時上前一步,踩著臺階,仰頭握著蔡甜的胳膊,“我們不能沒有你啊主要是我家松跟果還沒考完春闈,都指著你押題呢。”
蔡甜,“”
教授的任務是結束了,但監督跟押題還沒有。
陳樂時想的也沒錯,撫養大夏給大梁培養一個好皇上,幾乎成了蔡甜的執念。
如今執念完成愿望成真,蔡甜要么退隱要么尋死,沒別的追求了啊。
蔡甜抿著唇,已經開始懷疑陳樂時當真是她好友跟知己嗎。
“你前兩天回家我就擔心,怕你一時想不開,”陳樂時低頭看著懷里的酒,眼淚都快下來,“如今這算是臨別禮物嗎我定好好珍惜。”
她看蔡甜,“還有、還有別的事情要交代嗎只要不花錢的,我都盡力給你辦成。”
蔡甜,“滾。”
“好嘞”陳樂時瞬間門松開她,臉上的表情也由悲傷換成了開心,“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聽你這語氣就不像尋死覓活的樣子。”
她招呼蔡甜,“來喝酒。”
又讓下人,“拿兩個杯子來。”
“我待會兒早朝,陪你喝不了太多,淺淺飲上一杯聊表陪伴。”兩人在屋里桌邊坐下,陳樂時開酒倒酒。
“你接下來有什么計劃”陳樂時問。
蔡甜準備明示,“宮中在招太傅。”
陳樂時一杯酒進肚,發出舒服的感慨聲,“好酒。”
蔡甜再次明示,“你可有舉薦的人選。”
陳樂時捏著酒杯,“這酒當真不錯啊甜甜”
蔡甜沉默,陳妤松之所以是那個性子,全是她娘言傳身教。
陳樂時視線跟蔡甜對上,這才正經幾分,“啊太傅啊,沒有人選,拜果子所賜,我在文臣清流中,半個好友也無,哪有什么推薦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