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夏心里嘆息,收回朝臣的權力,迫在眉睫。
沈君牧跟報春從殿里出來。
宮燈橙紅,掛在廊上,梁夏穿著銀白色狐裘大氅,半張臉隱在毛領中,就安安靜靜立在燈下。
光從前方落下,打在她白凈的臉上,濃密的眼睫鴉羽一般落下,在眼斂處投下一片陰影。
不得不說,小皇上長得真的好看,身上有皇上不該有純凈,又有掌權之人不可能有的文氣,秀秀氣氣,溫溫和和,看起來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相當有欺騙性,也很招小男子喜歡。
報春心里防備,見識過梁夏的心機跟功夫后,他可不敢再把這個不顯山不漏水的小皇上當成書院學子。
“皇上深夜前來,可是有事”報春福禮。
梁夏的酒已經醒了,一雙干凈澄澈的眸子,清清亮亮地看向沈君牧,“我想送你個東西。”
沈君牧好奇,眼睛都亮了,往前走半步,“煙花做好了”
這么快
“那倒是還沒有。”梁夏搖頭。她還沒見著果子呢,怎么可能這么快把煙花做好。
她從袖筒里掏出油紙,疊得方方正正。
橙黃色的紙里面像是包著什么東西,報春看見后警鈴大作,心里默默祈禱
千萬別是首飾。
可就算不是首飾,是別的東西也不行啊。
小皇上半夜不睡覺,跑來沈君牧寢宮給他送東西,怎么想怎么不對勁。
要是說梁夏對沈君牧沒有半點心思,報春把頭扭下來
沈君牧倒是沒想這么多,低頭看,“什么”
“桃花酥。”
梁夏本來想直接遞給沈君牧,但他的手被裹在大氅里,只能伸出半截手指。
梁夏眨巴眼睛,報春,“”
失算了
梁夏抿唇露出清淺笑意,低頭把油紙打開,露出里面的三塊桃花酥。
橙紅宮燈映襯下,顏色還算漂亮。
報春疑惑,就只是糕點還是這么尋常的糕點
“嘗嘗”梁夏雙手捧著油紙,遞到沈君牧手邊,“甜的。”
他愛吃甜口,不喜歡辣跟酸。
沈君牧努力伸出手指,費力捏了一塊,然后低著頭,把手往嘴邊送。
吃的相當費力。
報春站在一旁,看的于心不忍,就這,梁夏都沒越矩,沒拿糕點喂他。
報春難得對梁夏多了一分好印象,走到沈君牧面前,將纏在他腰上的帶子解開。
沈君牧手有了自由,將桃花酥遞到嘴邊咬了一口,眼睛一亮,“甜。”
至于多美味倒是沒有,但很甜,是他喜歡的口味。
梁夏眉眼彎彎,“那以后還給你帶。”
她把油紙遞過去,沈君牧接住。
已經丑時三刻,梁夏給完糕點就走了。
報春愣怔怔看著梁夏的背影,這就走了沒別的事情了不得言語調戲暗示兩句
怎么走的這么干脆利落。
難道真就是來送糕點的
報春狐疑,報春想不通。
沈君牧倒是吃的開心,一口吃完手里這個,就去拿第二個,并且打算分給報春一塊。
李錢怕他囫圇吞完都不知道梁夏的心意,特意折返回來,跟沈君牧輕聲說,“皇上醉酒后非要給你買糕點,說以后不回巷子了,怕你嘗不到這口。”
沈君牧咬糕點的動作一頓,好像是通過油紙嗅到了清淺的酒香,淡淡的微醺感。
李錢繼續說,“可店家關門,她醉著酒翻的墻,親手給你做了這糕點,花了一個半時辰呢。”
他覺得梁夏怪有意思的,路上見著羅萱都忍不住炫耀糕點是她親手做的,到了沈君牧跟前,她又不說了,只悶頭給了東西就走。
還得靠他說,不然沈君牧一口一個直接吃完了都不知道這東西是梁夏親手做的。
李錢說完,顛顛地跟上梁夏。
沈君牧跟報春站在殿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