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所以之前的那些氣話跟猜測,你別真往心里去。”
他一個當爹的,心里第一擔心的肯定是自己女兒。
竇氏搓著腰上圍裙,輕聲說,“你要是愿意,回頭官服脫下來我還幫你洗。”
說完竇氏悶頭錯開蔡甜,往屋里走,“我去、去收拾一下碗。”
蔡甜怔在原地,只覺得喝的那碗面湯在胃里捂熱了,整個人手腳慢慢都是暖的,空蕩蕩的腸胃是飽的。
她側眸,輕聲道“謝謝。”
謝他還愿意幫她洗衣服,謝他生完氣還愿意理她,更謝謝這份理解跟尊重。
竇氏紅了耳朵,“沒、沒事。”
看兩人和好,屋里的氣氛才慢慢輕松些。
最先說話的是陳妤松,她跟竇氏說,“竇叔您就坐著歇歇吧,這碗筷有手腳勤快的都給您收拾好了。”
竇氏一看還真是,桌子都擦干凈了。
他看向干活的季曉兮,笑了,“你就過來吃頓飯,怎么還把活給干了呢。”
不僅收拾了碗筷整理了板凳,還順便把地都掃了。
這么勤快的孩子,不多見。
“習慣了,”季曉兮反手撓著后頸,有些臉熱,“我之前就是在客棧酒樓里給人打雜的,所以看見碗筷沒收就順便收拾了。”
陳妤松立馬內涵艾草,“瞧見了吧瞧見了吧,這就是眼里有活,同樣都是吃白飯的,你跟人學著點。”
艾草翻了個圓潤的白眼,視線從這邊移到另一邊,沒理陳妤松。
“你好意思說小艾草,”梁夏進來,“你哪次主動干過活兒”
“我懶那是眾所周知的事情,”陳妤松臉皮忒厚,理直氣壯的不要臉,“所以我不干活很正常。”
陳妤果嫌棄地往邊上挪了挪,跟她劃開距離。
梁夏看向季曉兮,“這么晚了,你打算去哪兒,我找人送你。”
“我好像沒地方去”季曉兮笑容僵了下,捏著手里的抹布有些無措,“酒樓這個時辰肯定關門了。”
她以為自己要去當傀儡皇上,直接從酒樓翹班不干了。
老娘橫豎都要死了,誰還伺候人。
一時沖動的后果就是導致她現在沒地方可去。
竇氏見不得孩子可憐,看向梁夏,見她點頭才說,“大夏今夜要回去守靈,她那屋沒人,要不你先湊合著住,等你找到去處再走。”
竇氏見季曉兮不好意思平白接受別人的好意,便笑著道“你手腳麻利,做為報酬,你住幾日就得收拾幾日的家務,可不能白住。”
陳妤松也跟著說,“住吧住吧,大夏突然不在家,竇叔一個人住也害怕,你就當陪他了。”
大家都在給季曉兮找能住下的理由。
她手腳麻利心性不壞,又沒在外過過夜,這么冷的天無處可去,怕是要凍壞。
“好。”季曉兮這才紅著臉說,“我不僅會做家務,我連飯都能做。”
竇氏樂了,“行,那就你來做。”
對于這個安排眾人都很滿意,唯有愛吃竇氏做飯的蔡甜,微不可見地擰了下眉。
艾草不喜歡跟人一起生活,所以能進來吃頓飯都是破天荒了,更別說住下。
她往外走。
李錢守在外面嗑瓜子,艾草從他身邊經過時,多看了他兩眼。
向來不愛跟人說話的艾草,難得問李錢,“你是御前大總管”
李錢點頭,“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