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內室后,跟在方書琴身后的侍女綠柳闔上了門,拍了拍心口“姑娘,奴婢差點嚇死了,真怕五公子反應過來是酒有問題,那我們就要完蛋了。”
方書琴坐在妝臺前,對鏡摸了摸自己額頭的傷口,正擔心會不會留疤,聞言嘴角微微勾起“不會的。公子就算是事后察覺到了酒有問題,也不會說出來的。”
綠柳點點頭“也是,五公子慣來心善,不忍姑娘為難。”
“藥包和酒壺都處理好了嗎”方書琴問。
“處理好了,奴婢趁亂去做的,沒有人發現。”
五公子多了一位侍妾,影響并不大。所以唐家的幾位兄嫂表現都沒有太過震驚,除了口頭責備唐胤魯莽外,倒也沒過于多說。
幾人紛紛散去,花廳內只余神情發怔的唐胤,面色平和的唐振安,以及唐燕如。
唐燕如面色也很平靜,平靜得堪稱異常。
等到所有人都散了,唐胤像是此刻才想起唐燕如來,轉過頭看向她,囁嚅著開口“阿如”
張口了,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他們之間,本來一切都是發乎情止乎禮,誰也沒有捅破過那層窗戶紙。或許都曾想過,如今唐燕如身份獨立,恢復本姓,一切可以順其自然慢慢來。
誰也不曾料到中間突然橫插進來一位方姑娘。
唐燕如靜靜看著唐胤。
他從來沒有對自己傾訴過任何衷情,也沒有做過任何承諾,應該算不得對不起她的。可唐燕如依然覺得心里無比委屈,無比難過。
這難過無法傾訴,更無法對他宣泄。
最終唐燕如含著淚深深看了唐胤一眼,轉頭沖了出去。
“阿如”
喊人的是唐胤。
但是追上去的卻是唐振安。
唐燕如悶著頭一口氣地跑,唐振安默不作聲地在后頭跟。一直跟到了唐府的馬廄里,唐燕如牽出自己的白馬,踩著馬鐙,翻身上去。
“阿如”唐振安喊了她一聲。
唐燕如頭也不回,策馬狂奔而出。
唐振安試著去拽住馬繩,唐燕如卻提前一步抽了馬兒一鞭子,白馬狂奔起來,迅速疾馳出去。
唐振安只得自己也翻身上馬,追了上去。
一前一后兩匹馬,奔出了唐府,奔到了京郊外,路越走越偏僻。
之前顧著不撞到路人,唐振安不敢追得太快。如今到了郊外,他放開韁繩,快速追上了唐燕如,然后縱身一躍,跳到了唐燕如的馬上,坐在她身后,攔腰將她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