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自己現在腦子清醒”貝利亞問。
萊爾陰陽怪氣“畢竟你和溫頓也給我帶來過不少樂子嘛。”
在一片寂靜中,她繼續嘲諷“誰讓我是真正的高尚之人呢。”
貝利亞太陽穴狂跳,想起在砂之海她被自己威脅時,也是這句話。
她忍了又忍,沒忍住罵了句臟話,扔了句再聯系,就把通訊掐斷。
這通電話打的時間不短,夠她從辦公室走到溫頓的房間了,兩扇沉重的仿木紋金屬大門推開,耳朵里被溫頓嘶啞的叫聲塞滿。
他上身赤裸,穿著平角褲躺在床上,床褥蓬松柔軟,他深深地陷在里面,貝利亞在床邊坐下。
溫頓偏頭,從她的視角望過去,他大半面容都被高高的軟枕遮住,只能看見他小巧的鼻尖。
短短幾天,他瘦得沒有人樣,胸腔兩邊肋骨清晰可見。
雪白的床單上血跡斑斑,他兩條手臂上到處都是微凸的銀白色傷痕,雪堆一樣聳在旁邊的被子破了幾個大洞,上面橫著把餐刀,里面的鵝絨飄得到處都是,落在地上像覆了一層薄薄的雪。
看見貝利亞,他厭煩地把頭扭回去,閉上眼睛。
貝利亞怒火上涌,感覺胸口滾著巖漿“你這副樣子做給誰看,你以為逃避有用嗎。”
莫托站在一旁,把他手臂往床邊的儀器里面塞,剛剛還猙獰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幾天后和他手臂上其他的傷口一樣,最終只留下一道銀白色細線一樣的淺痕。
“輸營養劑或者興奮類藥物也好,兩天后你必須沒有狀態完美的出現在儀式上。”
溫頓沒說話,他皺著眉,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像搖搖欲墜的蝴蝶。
“他現在這個狀況,注射藥劑對身體損傷有些大。”莫托猶豫再三,還是開口了“以他現在的精神,儀式上的狀態根本就無法保證。”
貝利亞知道他在想什么“怎么,你也想拖延時間”
她扯了扯唇,臉上沒什么表情“這事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在這個國家,國王的意志代表一切。”
貝利亞看似平靜,實則眼睛里藏著慍怒。
從砂之海回來后,溫頓就一直是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睜開雙眼第一句話是“萊爾在哪。”
被告知對方已經死亡后,他更是像瘋了一樣。
溫頓不信,但是他被困在帝庭里面,就是只羽翼被剪了的鳥,什么也做不到,只能通過新聞了解到自己昏睡之后,到底發生了什么。
他發了瘋一樣,要出去找萊爾。
最開始,他還能和貝利亞好好溝通,甚至懇求對方,他知道她們倆之間一定發生了什么不為人知的事。
貝利亞繼續用謊言穩住他。
很快他就開始精神恍惚,開始以自殘的方式來逼貝利亞妥協,順便借此來發泄壓力,舒緩緊繃的精神狀態。
“你還打算在這里躺多久。”她看著形銷骨立的溫頓,心里覺得煩躁。
在下面鬧出了那么大的動靜,牽連了那么多人,從踏上飛行器的瞬間,貝利亞就知道機會來了。
她每天都在忙。
之前安排在溫頓身邊的醫護人員,都在逐步撤離,只剩下實驗室的幾個,用來應付兩天一次的身體監測。
溫頓大部分時間都躺在床上,虛弱地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