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藏不住話,有什么事都會跟他說。
但小孩子的想法總是瞬息萬變,在一起常常交流時他能掌握她的情況,分開時難保她會冒出自己不能理解的想法。
“明明才幾天沒見,為什么感覺像隔了好久一樣呢。”他像所有黏孩子的家長一樣,語氣惆悵。
心里抱怨著,孩子成長的速度真快呀,每一分每一秒,只要一眼看不到,都在發生著自己看不到的變化。
太快了。
如果可以,他希望她永遠也不用長大。
喬克臉上的憂郁一閃而過。
“唉”她故意把聲音拖得長長的“你是不是超級想我呀,要不然別找他了,你快回來吧。”
喬克“不喜歡大人了嗎”
“不喜歡了。”
小孩子總是善變的,前一陣子還為了大人要死要活,萬一過兩天又喜歡了呢。
“這樣啊。”他笑了一下,沒有和她爭辯,說“但這是我的工作,得做完才行。”
就算撇去工作,他也得把提亞特大人找到,這是上司下屬之間的情義。
還有最重要的,萬一過不了兩天,到了晚上,她就又喜歡大人了呢他不把人找到怎么能行。
“喬克總是這樣,我永遠也比不過你的工作。”她低聲抱怨。
語氣中透著親近,并不是真正的責怪。
他頓了一下,搜腸刮肚地想著,等忙完這陣,怎么樣才能讓她開心,像一個因為疏忽孩子后,急于討孩子歡心的家長。
喬克正思索著,噪聲逼近。
之前散出去的那批無人機全部撤了回來,蜂群一樣,黑壓壓一片,響聲敲擊著耳膜,催促著他趕緊回去繼續工作。
到了嘴邊的話只好又咽下去,只剩下一聲急促的告別。
掛了電話,風沙也大了,喬克保護溫頓往回走,冷不丁聽見一聲質問“剛剛和你打電話的是誰”
他沒來得及戴防護面具,張嘴被灌了滿口的沙子,低聲說道“家里的小孩。”
溫頓站在那聽了很久,隱約聽到一些飄出來的聲音,他冷笑一聲“私事啊。”
他陰陽怪氣“每多耽誤一分鐘,提亞特就多一分危險,你就是這么給人當下屬的”
兩人走到臨時搭起的棚子,里面擺滿了各種設備,都在滴滴響著,數百塊比光腦大一點的屏幕,上面反映著無人機捕捉到的畫面。
漫天的黃色,除了沙,還是沙。
有衛兵上前來報告“根本找不到。”
在沙漠里想找一個受傷的人,和大海撈針沒有什么區別。
衛兵說“只能偶爾捕捉到大人的光腦信號,若有若無。”
他報出一串坐標號“那里是流沙區,沙暴正在往那邊走,監測室那邊發了報告過來,讓我們盡快撤離。”
“抽十個人出來,帶上裝備和補給,趁沙暴強度還沒起來,先過去搜查。”喬克說。
站在一旁的溫頓“沙漠里變化莫測,派幾個衛兵進去有什么用。”
他眼神往喬克身上瞟,其中的暗示不言而喻。
喬克去另外一邊取了一套防護服,點頭道“您說的對,由我帶隊進去探索。”
他看了一眼暴風眼在的方向,低聲說“您最好盡快回城,十五個小時后,我們要是還沒回來,您就組織他們先撤離。”
喬克摸了下盆栽的葉子,輕輕的。
不知道此行能否安全回來,此刻棚內只有他和溫頓兩人,飛行器已經準備好,排氣管噴出淡藍色火焰,馬上就要起航了。
沒有別的人可以托付,他詢問溫頓“要是我沒在預期時間趕回來,您能否幫忙把這盆植物帶給我家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