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頓看著他,笑得意味不明“為什么不呢。”
她就這么走了,班卓舔了舔唇,那里殘留著一點甜味。
泰利耶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班卓盯著他的側臉,漫不經心地想,他是在考慮她晚上的邀請嗎。
那個并不私密低調的邀請。
就像眼里沒有他這個人一樣,她毫不避諱。
泰利耶是個沉默嚴肅的人,難以動搖到幾近沉悶。
他會去嗎幾點去班卓想著,她最后的動作,是否在暗示自己,又或者只是單純的興致來了。
班卓看得出來泰利耶不太喜歡她,甚至是防備。
他不確定他的動向,但是可以加深這種厭惡。
“這邊十點鐘才天黑,等到了晚上,提亞特可能連骨頭都沒了。”班卓說“她這么愛提亞特,怎么不見她心急如焚地去找他。”
反而在這擔心沒有什么瓜葛的泰利耶。
嫉妒不知道從何而起,它讓人變得丑陋。
“我最近總做一個夢,夢見提亞特死了。”他說“你猜嫌疑最大的人是誰是新娘。”
“夢”泰利耶問。
班卓“對呀,夢里你要殺她,還是我一直在攔著。”
“那很巧。”泰利耶嘴里塞著那顆黏糊糊的糖“我最近也總做些奇怪的夢,夢里有條毒蛇,伺機而動。”
他說“不論如何,朋友情誼總是重要的,是嗎”
說完,他倚著墻,眼睛半閉,假寐似的靠在那里,不搭話了。
班卓今天的態度很奇怪,總是話里有話,提亞特之死和嫌疑人幾個字像鑰匙一樣,將泰利耶腦子里雜亂無章的記憶碎片拼在一起。
人是我殺的,你抓我吧。
婚紗上染著血的新娘無所謂地說,她動作熟稔地抽過他手上的煙,抽了半口。
青灰色煙霧在兩人中間蕩開,以一個抓捕的動作,他站在她背后。
萊爾半倚在他懷中,上半身靠在他身上,大半的重量都沉在他懷中。
總感覺會有人來搶他的煙,所以特意在臨出發前,把那些煙都換成了糖。
這些模模糊糊的記憶,都是帶著血色的,總是和殺還有死相關,沾上一些不詳的味道。
泰利耶想繼續看下去,那些畫面卻戛然而止。
班卓的話似真非真,他仍在他耳邊絮絮著“你別上當了,她并不像面上表現出來的這樣純良,別被她這副無辜的樣子騙了。”
“私下里她有很多朋友,oga、aha,都跟她關系匪淺。”
他瞎掰的,腦子里只有一些他跟蹤她,悄悄觀察她的畫面。
確實是有一些aha和oga,但是影影綽綽的,看不真切,班卓只能捕風捉影。
嫉妒讓人變形,他添油加醋的編故事。
“她現在說要保護我們,誰知道這里是不是還住著些別的東西呢。”
他咬牙切齒,虛空索敵。
泰利耶終于睜開眼睛,他用一種擔憂的目光勸告班卓“最近廢除繁衍計劃的聲浪是大了點,你彈壓得也很辛苦。”
“去找個醫療官看看吧,心理壓力別太大。”
“我沒病。”班卓皺眉。
泰利耶沒有多說什么,邁著步子離開了。
他裝作平靜,那些真真假假的話,和憑空出現的零碎記憶,并沒有對他造成太大的干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