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哦,你沒事吧”萊爾陰陽怪氣。
他逐漸恢復平靜,這次醫生們上前來扶他的時候,隔著厚厚的防護服,他沒有反抗,而是在離開之前,命令對方把自己扶到萊爾面前。
“我還有兩句話想和你說。”他垂著頭。
他四肢發軟,兩只手面條一樣垂在身側,萊爾無意和這條瘋狗多說什么。
溫頓用僅存的最后一點力氣,掙脫攙著自己的人,飛撲到萊爾身上,將她壓倒在地,張嘴狠狠咬在她肩膀上。
萊爾一拳錘在他腦袋上,他痛得腦子發懵也不愿意松口,抬頭時,一雙眼里滿是仇恨。
他有一種不從她身上咬下一塊肉來,絕不松口的架勢。
旁邊的人也顧不上太多,拖拽著他想把他們兩個分開。
肩膀那里已經被他咬得麻木,鮮血流進他的喉嚨,吸氣時帶出咕嚕咕嚕的響聲。
萊爾低頭,兩雙眼睛目光交匯的時候,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殺意。
臭傻逼,她今天非要再殺他一次不可。
藏在腿側的短匕再次出鞘,萊爾眼睛也不眨的把刀插進他肩頭,他咬的她哪里,她就捅哪里。
場面直接失控,根本沒辦法收拾。
最后是提亞特匆匆趕來,讓軍醫官把溫頓電暈帶走,才把兩人分開。
看著萊爾肩膀上猙獰的傷口,他沉默了兩秒,出乎意料地沒有多說什么,而是一反常態的安慰她。
萊爾依稀能從他臉上看出一點愧疚。
提亞特甚至沒有追究兩個人撕扯起來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忘了。
“婚禮暫時推遲了。”他說。
萊爾皺眉“推到什么時候了”
“還不清楚,得看他的治療情況。”他指的是莫托,提亞特面部表情緊繃,他很想再和她說點什么,或者安慰安慰她。
最終還是還是什么都沒做。
工作為先,溫頓剛才失控造成的影響和后續,還需要他去處理。
“你”看著萊爾身上的痕跡,他遲疑了一下“應該能理解我的吧”
萊爾扯出個勉強中帶著失望的笑容,輕聲說“反正我從來都不是被選擇的那個,你要忙就去忙,不需要特地征求我的意見。”
猶猶豫豫,要說不說的態度看得人煩心。
最重要的是,離上一個周目結束還沒多久,他死在自己手上的時間也沒多長,尸體可能才剛剛涼透。
突然出現在萊爾面前,有種死去的尸體正在說話的詭異感覺。
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拿話刺過他。
也許被萊爾不冷不淡的態度刺激到了,提亞特本想上前給她一個擁抱,他動作僵硬且生疏。
她毫不留戀的和醫生一起離開,他假裝若無其事地收回抬了一半的手,命令道“剛才情況發生時,除醫生和正在治療的人以外,其余所有人都到我辦公室。”
“尤其是追出去的那一部分。”這些都是經過層層篩選,才到他手底下的衛兵,剛才的表現簡直愧對平時的訓練。
他思考著,是不是要淘汰一批人,重新從基地里選拔一些新鮮血液進來。
總有意外阻礙儀式的順利進行,這一次仍舊是由喬克負責安撫賓客。
肩膀上的傷口已經處理完畢,她躺在病床上,閉著眼睛假寐,意識逐漸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