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泰利耶和班卓正在審問萊爾。
她手上拿著一只紙折的小鳥,在他們問話之前,悶悶地開口“你們把我隔壁的八哥弄哪去了”
人就是這樣,在身邊的時候嫌八哥嘰嘰喳喳地聒噪,不在的時候無聊了又想。
班卓很想說,你不也是八哥一只嗎假如文字也能具象化,這兩個人湊在一起,十分鐘就能吵出一籮筐。
“噤聲。”看見她表情輕松,泰利耶說“看來你完全沒有悔過之心。”
他點燃一根煙,夾在手指上,慢慢地抽著。
萊爾看見煙霧下意識皺眉,又忽然想起這煙不一樣,不是她熟知的,難以忍受的熏人味道,而是非常清新的新鮮薄荷味。
她之前蹭過一口。
嘗起來就像在生吃薄荷葉子,非常醒腦,她有點心癢癢,眼珠子跟著他抬起又放下的手跑“能再給我一口嗎”
泰利耶忍不住皺眉“你知道你殺的人是誰嗎”
“什么牌子的砂之海有得賣嗎”每次他動作都很快,她看不清煙的包裝。
他吐出一口煙霧,萊爾沒心沒肺地嗅著,涼颼颼甜滋滋的。
“她是我妹妹。”
萊爾終于抬頭,看著他揉成川字的眉頭,脫下之前那副沒有心肝的玩笑態度,訥訥地說“對不起。”
前后反差之大,班卓十分不解。
她臉上的表情,也不像一開始那樣,一副出門春游的閑散樣。
萊爾的眼神變得茫然,說話的聲音也充滿了深深的歉疚,從無動于衷的冷酷鯊手,陷入了深深的自責“對不起。”
“從我見到你殺人開始,你的態度一直都很無所謂。”他面無表情,顯然沒有接受她歉意的想法。
“后悔了嗎”班卓問道。
“當然不。”萊爾說,她乖乖地坐在那里,看向泰利耶“我道歉是因為傷害了一位哥哥,他因為失去親人而傷心難過。”
“這是我該做的。”
她的眼神平靜如一汪水。
“殺人,我不后悔。”
她就是個三觀沒有形成的滾刀肉,對泰利耶她懺悔,但不后悔。
“當然,這是你的權利。”泰利耶眼中,風雨欲來“你清楚代價,承擔后果。”
這時門外響起一陣局促的敲門聲。
班卓不得不讓外邊的人先進來。
助理帶著軍醫官匆匆趕到,兩人臉上俱是驚疑與慌張,軍醫官手上拿著兩份檢測報告,泰利耶和班卓分別接過。
他平復心情,對兩位長官說“這是溫頓殿下的尸體查驗報告。”
班卓的視線在掃到第二行的時候,就凝住了。
死者為男性oga。
軍醫官沒看到長官的異狀,繼續說“死前他經歷過一次情熱期,他打了抑制劑。”
班卓“這很正常。”
“是的。”軍醫官點頭,接著說但是“時間是死前四十分鐘,帝庭的抑制劑和砂之海的有些區別,他用的是砂之海的藥。”
四十分鐘,那就是他和莫托吵架之前。
萊爾忍不住在心里吹了個口哨,好耶,提亞特最恨欺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