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太過絕對,從之前提亞特私自上天,要對莫托不利,就能看出,即使他現在變得深沉圓滑,更讓人看不透,但他骨子里那股斗勇逞狠的勁頭是沒變的。
他早就視溫頓為自己的所有物,自己的東西被搶走,提亞特忍不住這口氣。
所有物被搶,被欺騙,這兩樣在提亞特這里是絕對不可原諒的。
“但當初拿到報告后,是她先主動拋棄你的。”班卓說。
“放棄。”提亞特指出他用詞的不當之處,說“所以我找的是莫托的麻煩。”
他看起來已經完全忘記過去,面對自己的質疑游刃有余,所有的回答都完美契合班卓對他的了解。
這種表現不僅沒有打消班卓的疑惑,反而是提亞特的嫌疑更深了。
他點到即止,最近了解到的情況,涉及到提亞特和婚禮的那些私事,班卓按下不提。
“我當然是相信你的。”他眉目舒展,又喝了一口水,把話題轉移開“這是什么果子的汁從前沒喝過。”
提亞特也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笑著說“沙漠里的一種蘋果,砂之海的特產,個頭很小,但是味道很棒。”
“你喜歡的話,下次給你和泰利耶送些過去。”
提到泰利耶,他又變得憂慮,關切地問道“刺殺他的人抓到了嗎”
“一部分吧。”班卓搖頭“這些人的背景很復雜,也有一些亡命之徒,和砂之海也有點聯系。”
“你是說城外那些烏合之眾”
他擔憂地說“需要我協助嗎有什么線索”
班卓“這次過來其實也有這方面的考量,想出去看看。”
面對提亞特的關心和好意,他說“至于行動什么的,再說吧,溫頓死了,我們得先回去再說,泰利耶得給上面那些人一個交代。”
班卓語氣含混“你知道的,老國王對溫頓很不一樣,他有一些別樣的想法。”
老國王對溫頓有些別的指望,泰利耶越來越強大的同時,他希望溫頓盡快生下孩子的愿望就越迫切。
最好是沒有基因病的后代,他會培養對方,希望其能和泰利耶抗衡。
班卓心里突然閃過一個想法,如果從這個角度看的話,溫頓的死簡直就是好事一樁,如果不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情況橫在眼前,泰利耶的嫌疑甚至是最大的。
他晃晃腦袋,把這個可笑的念頭甩掉。
離開時碰到正在獨自用餐的文森特,他背對著班卓,一邊吃著餐盤里的食物,視線久久地落在對面的一棟建筑上。
連班卓走到他身后,都沒有發現。
文森特是個優秀的aha,這種情況實在少見,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平平無奇的兩棟長方形矮樓,中間夾著一棟圓頂建筑。
班卓眼睛半瞇,半蹲下來,順著中線望過去,確定他看的就是自己每天待的那個地方。
關押著萊爾的地方。
他動作有點大,終于驚動了正在發呆的文森特,他上半身瞬間擰到后面,閃著銀光的叉子和手臂一起揮出去,目的地是身后之人的喉骨。
另一只手捏著椅背向另一邊翻轉,將椅子挪到身前,當做抵御攻擊的盾牌,一邊膝蓋放在上面,彎著腿半跪著。
班卓仰頭躲開他的攻擊,連連后退。
站定后他也不生氣,笑瞇瞇地說“水準未失啊,就是時機差了點,戰場上要是這個時候才回過神來,你早就沒命了。”
文森特看見是他,冷嗤一聲,掌心一轉,椅子又恢復正常,他仍舊坐在上面,面無表情地吃飯。
“無聊。”
班卓將無聊進行到底,上前和他站在一起,牛頭不對馬嘴地問道“這里風景不錯,你很擔心萊爾”
文森特藏在西裝下面的肌肉瞬間緊繃,然后又放松,冷冷地說“關心討厭的人死了沒有。”
“怎么,你有消息”
班卓“沒有,就是忍不住想提醒你一下,你太投入了,飯都涼了。”
食堂里的冷氣開得很足,他指著文森特的盤子,里面的奶酪白醬熱氣全無,甚至快要凝固。
文森特吃了一口,咽下去,嘴唇抿得死緊“關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