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你的擔憂,也支持你的想法。”班卓說“我也在盡力替你周旋。”
提亞特舉杯,遙遙敬他“謝了,這些工作上的雜事就不聊了,總也沒個結束,說了煩心。”
班卓抿唇一笑“你今天應該把泰利耶也叫上的,他是真的忙,也是真的為你結婚感到開心。”
“他話少,但你是知道他的。”班卓像從前一樣,當和事佬“他就是這種性格,固執。”
提亞特說“所以我才只叫你,避嫌。”
班卓搖頭苦笑“我勸不動,也說服不了他,你們就犟吧。”
他指著提亞特,又說起不在場的泰利耶“你們倆一樣的固執。”
兩人閑話家常,又追憶往昔,班卓話鋒一轉“你跟我說實話,萊爾那邊到底怎么回事,別拿前幾天那一套糊弄我。”
提亞特沉吟,放下筷子,說“說老實話,我也一頭霧水,萊爾她一直都很聽話,我不知道她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
聽話。
班卓打量著面前的老朋友,沒錯過他對差一點就成為自己妻子之人的形容詞。
“好吧。”他沒有追問,而是提出另一個讓自己很費解的事“如果有什么誤會,我們可以再想辦法救她,可你為什么要栽贓莫托。”
這不符合提亞特在他心中的一貫形象。
失去理智,沒有風度。
提亞特面露疲憊“我太急了,我被她沖昏了頭。”
這顯然和剛才的聽話又前后矛盾。
班卓擺正神色,處理公事的時候,他習慣把自己放在一個中立的旁觀者,作壁上觀的審判者的位置,現在他把這個習慣帶到了這里。
提亞特意識到他的變化,表情變得嚴肅,嘴角那抹笑逐漸消失,最終他的嘴唇變成一條沒有波動的直線。
剛才那種充滿久別重逢的溫情氣氛,瞬間消失不見。
他說“這幾天你四處走訪,你可以說說,調查出來了些什么。”
提亞特也擺出他面對外人時的樣子,一貫的漫不經心,眼神中藏著利爪,看準時機隨時準備控制談話的節奏,讓局面對自己更有利。
“具體的我要保密。”班卓挺直脊背,說“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局面對你很不利。”
真相。
費盡心思想要探尋的真相,像一把懸在提亞特頭頂的劍,尖銳、鋒利,閃著湛湛寒光。
“對我”提亞特嗤笑“難道是我唆使她去殺人的不成”
提亞特說罷,班卓的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帶著意味深長和一種無言的肯定。
“荒謬。”他臉色微變,沒有急著為自己辯解。
因為這本就是莫須有的罪名。
“究竟是確有其事,還是被污蔑,我想你心里應該比我更清楚。”班卓說。
他神情篤定,話語中藏著機鋒,提亞特一時間竟分不出他到底想干嘛,是出自好友之間的提醒,還是詐他的鉤子
可事實就是他什么也沒做。
他也這么說了。
班卓仍是皺眉。
提亞特不是迂回的人,他直接了當地說“她的身份擺在這里,我何必殺她,即使看在泰利耶的面子上,我就算和她深仇大恨,現在正是多事之秋,我不會做這種蠢事。”
溫頓是泰利耶的妹妹,雖然出身不太光彩,因為是珍貴的女性oga,且基因鏈條完整,泰利耶默許她的存在,所以大家也尊稱她為殿下。
他說的多事之秋,指的是泰利耶帝國皇太子的地位不穩,國王老了,對這個統率軍部,深受部下愛戴的兒子,越來越忌憚。
泰利耶最近甚至遭遇過幾次刺殺。
班卓能聽出他語氣中的真誠,提亞特不帶私人情緒地繼續分析“她對我沒有任何威脅,根據適配度分配的結果,我完全服從。”
這話他是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