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和基因匹配度絕對的,沒有aha和oga能掙脫,抵抗信息素帶來的誘惑。
一番話下來,班卓第一次用正眼打量莫托,這個影子一樣,黏膩陰暗的怯懦老實人。
這一次他終于看清楚他眼里的東西,迫切地想要證明,想保護想托起某人或者某物的執著。
一腔孤勇。
班卓有些出神,這種眼神讓他感到似曾相識。
提亞特發怒掐住萊爾脖子的場景在他腦子里胡亂沖撞,那時候她的眼神,和此刻的莫托一模一樣。
兩雙眼睛在瞬間重疊。
他又想起萊爾踩著血泊離開時,那雙細瘦伶仃的腿,花枝一樣一折就碎,踏出的每一步卻都堅實而又決絕。
隔著時間和空間,這副畫面仍給班卓帶來一種無言的震撼。
看著莫托充滿希冀的眼神,班卓無言以對“先帶下去吧。”
他解開襯衣最上面的兩粒扣子,莫托的背影瑟縮蕭索,他又恢復了之前那副陰森懦弱的樣子,佝僂著背,兩邊肩胛骨向內扣,恨不得把整個人都縮起來。
他沒有回頭,不知道是不是后悔剛才和自己說那么多,為萊爾仗義執言了。
班卓煩悶的搖頭。
鼠有鼠道,低賤的鼠類也有在乎的事。
他感到難以呼吸,從踏進這個關押犯人的地下室開始,煩悶就纏繞在他身,和他如影隨形。
這種無法排解的可恨情緒的來源,當然是提亞特那位小新娘。
本想借著給莫托這事轉移注意力,注意力是轉移了,不太巧地又轉回萊爾身上了。
要命。
這時候助理過來告訴他,提亞特安排了午餐,讓他過去。
和他認識這么久,提亞特幾乎沒有主動請過飯,宴無好宴,班卓琢磨著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他思考的時間有點長,助理一時猶豫“那我直接幫您回絕”
“去。”他越過助理,大步向外走去。
還是在他昨天吃飯的那個餐廳,這回坐進了包間里。
說是餐廳,其實就是白星莊園里大家吃飯的食堂,他和提亞特現在待的這個小房間,也是后來才隔出來的。
提亞特一向簡樸,不愛美衣華服,也沒什么口腹之欲,單兵口糧能吃,草皮樹根也能吃。
在工作方面,他是令人佩服的。
桌上簡單擺著三個菜,一壺果汁代替酒,提亞特給他倒了一杯“下午還有工作,湊合喝吧。”
班卓抿了一口,隨即仰頭把杯子里的東西都喝完,那股躁郁之氣纏繞在他心頭,又悶又熱,像有火在燒,燒得他干渴難忍。
“多久沒見了”提亞特笑了一下,給他滿上,態度平和的跟他閑話家常“從我接到調令駐守砂之海,就很少見到你和泰利耶了。”
提亞特看著窗外,從這里能看見外面開得一簇簇的小花和綠油油的灌木“三年了,在這個鬼地方,實在是不容易。”
這話不是抱怨,只是在陳述事實,但提亞特是個情緒內斂的人,雖然不像泰利耶那樣,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能說出這種話來,也是很難得了。
朋友之間久未見面,有些疏遠的距離,一下子就被拉近了。
班卓精神一振,有些懷念“以前你總說要到沙漠來,我覺得你腦子有坑,在帝庭里,無論哪個部門,不都是在為國家做貢獻呢”
“非要到這荒無人跡的地方來。”他親昵地抱怨道。
提亞特的目光飄遠,仿佛透過外面無形的防護罩,看到了外面的漫天黃沙,說“沙漠有沙漠的浪漫,在地上看到的星星,不比天上的差。”
“大漠孤煙,落日星河,待在帝庭,可能一輩子也看不到。”
他有意親近,氣氛突然就輕松下來,班卓夾了一筷子菜,細細地嚼著,和他說了些天上發生的事,又交流了點工作上的心得。
“你申請擴充武器儲備的事,我看到了。”他說“內閣那幫人說城外的人也是人,死刑犯既然已經勞改,建造了城市,那就應該讓他們活到壽終正寢。”
提亞特皺眉“那就是一團毒瘤,不擠掉,遲早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