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間卻出了這檔子事。
提亞特自認為對萊爾付出了足夠的信任,這讓他有種被背叛、被愚弄的感覺。
先弄清楚再說。
得先搞清楚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見他這樣,泰利耶不再多言,班卓攬著他的肩膀,把他往旁邊帶,笑瞇瞇地“你們倆現在都有情緒,不如審她的事就交給我吧。”
泰利耶哼笑,夾著煙的那只手頓住了,佯裝困惑“這事似乎和你沒什么關系。”
班卓一愣,和他對視一眼“你們一個要置她于死地,一個無條件包庇,為了兄弟間的情誼,我當然要挺身而出。”
萊爾被關在第一次進來時的地方,這次還是單間,隔著一層鐵柵欄,多了個室友。
倒霉蛋比她晚來十多分鐘,被扔進來之后一直抓著審訊室的門,說自己是冤枉的。
“這太荒唐了這是非法拘禁,我是索蘭帝國的合法公民。”
他喊到聲嘶力竭,門外靜悄悄的,無人在意。
于是倒霉蛋只能省點力氣,坐在床上,抱著膝蓋靠著墻蜷成一團,喃喃自語“不是我殺的。”
萊爾聽見了,若有所思。
他念叨許久,突然聽見還有一道呼吸聲,豎著耳朵往旁邊一看,穿著染血婚紗的新娘,正端坐在他隔壁的牢房里。
倒霉蛋沖下床,抓著鐵欄桿,激動地說“是你。”
“你能不能跟他們說清楚,人是你殺的,真的跟我沒關系。”他看起來很害怕,說話也顛三倒四的“你丈夫不是,是新郎,他栽贓我。”
“他想讓我給你頂罪。”
他絮絮地說了很多,翻來覆去就是那些話,讓她還自己一個清白。
但對方始終一言不發。
他一顆心仿佛沉入海底,想到人家是差一點就結婚的未婚夫妻,他不說話了,拖著雙腿回到床上,靠著墻沉默著縮在那里。
這時提亞特過來了,他站在禁閉室外,雙手負在身后,眉眼間是充滿壓迫感的暴戾。
“到我這兒來,萊爾。”
她無動于衷。
提亞特上前,和面前的鐵柵欄貼得更近,陰沉地說“過來。”
她遲疑了一下,走上前去。
剛一靠近,提亞特的手穿過欄桿,迅速而精準地扼住她的脖子,萊爾的身體被他拉扯著撞上圍欄。
痛呼聲和沉悶的撞擊聲讓隔壁的aha為之側目。
在短暫的對視中,她看到提亞特的眼睛沉暗無光,脖子上收緊的五指,扼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伸手想去碰他的手臂,在即將窒息前,她也克制著自己的本能,沒有胡亂地去拍打他,而是隔著手套覆住他的手背。
隨著萊爾發出又短又急的吸氣聲,提亞特突然驚醒。
隔著兩層手套,他手背無端感覺到灼熱,像是被火星子燙到了一樣,他松開手,萊爾滑到地上,她肺部最后一絲空氣將要被榨干。
她仰著頭,像將死的溺水之人浮上水面,抓緊每一秒鐘的機會大口呼吸著。
提亞特蹲下去,平視著她,詢問道“為什么要殺她。”
“想殺就殺了,沒有什么理由。”
她顫抖的雙手握在一起,捏得死緊,提亞特無法從她一潭死水一樣的表情中探出究竟。
他臉上陰晴不定“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萊爾飛快地看她一眼,輕聲反問“我應該知道什么”
提亞特移開視線,注意到旁邊關著的那個,正藏在陰影里,豎著耳朵聽他們說話,他看著墻角的攝像頭,突然意識到這不是個質問她的好地方。
他靜了片刻,將聲音壓得更低“這些事以后再說,你記住,接下來我說的話。”
萊爾坐在那里,垂著頭,如同一樽玻璃像,她試圖拒絕和他交談,但還是抵擋不住內心想要靠近他的欲望,不自覺地傾身上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