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你已經見過了我的那位老相識了。”骨肉公的優雅的語調幽幽傳來。
“哪位”柳鳴溪只是明知故問地聳了聳肩。
“酒池的那位,你大概覺得它很看重你吧。”魚頭怪人露出了一個扭曲的笑容。
“如何你有話直說便是。”骨肉公越是與他費口舌,柳鳴溪便越是放松,他自己的生命便越是安全。
“可笑,”骨肉公輕笑到,“不過是圖謀你的身體罷了,將你改造一番,便能夠成那自私女士的新溫床了,想必它的情況不太好不然也不會這樣著急著就把力量轉移給你了。”
這半真半假的話語倒是著實會埋下懷疑,只是柳鳴溪既然已經和酒池的主人達成了共識,便從不會懷疑盟友,畢竟從蘇女士那里得來的可是實打實的實惠。
但他表面上還得收起微笑,作出一副眉頭緊鎖的沉思模樣。
骨肉公此時便乘勝追擊。
“酒池的情況如何,想必你比我更加清楚,如若不想成為他人的軀殼,不如先下手為強,以你的體質,順利地接受酒池恐怕并不是難事,我也定會助你一臂之力。”
那魚頭怪人體內的骨肉公俯下身來,用一種勸慰的語氣對著他說道。
“到那時,你將與我共為酒池和肉林的主人,無論是力量,權力還是自由,一切盡將收入囊中。”
“這副無暇之人的軀體,裝滿美酒豈不妙哉。”
骨肉公的語氣充滿誘惑。
“如此,不心動嗎成為我的新娘,酒池肉林唯有合二為一才為真理,才是最強,到那時,無論是怪談還是這些煩人的偵探,都將成為螻蟻而已。”
“但恐怕我會更想要站在人類這邊,我此行的目的便是為了繼續獲得此處的資源。”柳鳴溪分毫不讓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但是又并沒有把話語說得絕對,給對面的怪談留下了一絲幻想。
骨肉公顯然順著柳鳴溪的一絲誤會了下去。
“如若在意那些人類中的虛名,酒池肉林融合后,這點資源自然不算什么,如果你愿意給,那給了便是。”
縱恣之男此時倒是完全不介意這些條件了,那雙死去多時的魚眼死死地盯住柳鳴溪,像是迫不及待地期望著少年答應他的話。
“聽起來好像完全沒有壞處嘛,”柳鳴溪的語氣輕快,他的手指不老實地在骨肉沙發里攪動著,“不過我現在連白先生都打不過呢,您也得稍微拿出點誠意來吧。”
如果說骨肉公本來就對于自己開出的條件令人無法拒絕的程度篤信無疑,現在便更加自信,再加上柳鳴溪故意說起自己的實力不足,怪談更是胸有成竹起來了。
雖然十分肉疼,但是為了更遠大的利益,現在付出的這點如果真的事成全然不算是什么,想明白這點,骨肉公倒是十分干脆。
屠夫小屋的地板從中間分開,等待著從不遠處的血肉工廠的輸送來的見面禮。
重新開工不久的血肉車間陡然接到了來自骨肉公的至高指令,將最近生產出的粗加工肉罐頭幾乎全部投入到了精加工的生產線。
無數淡粉色的煙霧取代了紅色和白色的霧氣,源源不斷地從肉質煙管中噴射出來。
正在前往工廠的橘發少女立刻察覺到了這一變化,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但是看著身旁滿臉淡定的藍發少年,又把疑問吞了回去。
只是金愛媛心里總有些說不上來的違和感,自己的隊友似乎有太多秘密了,但出于對好友的信任,以及她自己身上也存在著無法對旁人訴說的秘密,她很快又把這件事拋擲腦后了。
而在屠夫小屋中,柳鳴溪也終于見到了他的見面禮。
這份禮物正是由無數骨肉罐頭精加工而來,在數十分鐘的等待后悄然被肉履帶輸送至此。
出現在地板中間的正是一塊深粉色的肉磚。
柳鳴溪上手戳了戳,質地堅硬甚至很難彎折,表面卻分外光滑,甚至隱隱地沁出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