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隨手扯住自己身上的一個部件,不假思索地將自己的右手全部摘下。
那右手在脫離的本體之后迅速地有變成了一片在不斷變形的物質,在青年手中不斷地顫動。
青年十分自然地又從原來的位置生出一只流體手,純白的手指翻轉幾下,便將那片薄薄的白色物質折疊成了一只模樣精致的紙飛機丟向柳鳴溪。
那紙飛機飛向柳鳴溪卻并不下落,而是像是又看不見的氣流托舉一般,穩穩當當地停在空氣中,十分奇妙。
“你的那個小姑娘可在外面著急著,我便不耽誤了。”
緊接著,白先生也并不留他們多說,便將他們送出了自己的領地。
等池邊再次空無一人,那渾身皆白的半身蠟像卻倚在池便露出了與方才冰冷模樣不相符合的笑容來。
“若是當真有殺父娶母的好戲來,這大好機會,我便笑納了才是。”
柳鳴溪被送回了骨肉森林之中,卻并非原來的地方,好在他先前給了少女訊號,金愛媛應該不會亂跑。
他一出來便將紅小姐收回了意識空間中,既然帶上了這個便宜兄長的一部分身體,難保有什么竊聽監視的功能,在意識空間里和石膏頭少女交流顯然更安全。
今天倒是聰明起來了我還以為你要和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我們的老底說干凈呢。柳鳴溪故意打趣紅小姐。
怎么可能,況且哥哥平日里最討厭人類不過了,怎么可能因為母親和我的緣故就對你和顏悅色,要知道哥哥之所以被母親厭惡,便是因為他將一個母親的人類信徒強行轉化成了自己的氏族,也就是你看見的那些肉泥。紅小姐的語氣不太好。
柳鳴溪聞言也不再逗她,這也是應證了他之前的猜測罷了。
從白先生那里得到的幫助自然不可能是白拿的,只是不知它所圖謀的是什么。
但即便這是燙手山芋,柳鳴溪也不可能放下,眼下確實這是唯一的突破口。
無非就是由你來當擋箭牌,等里面的老東西和你鬧得不可開交再做黃雀罷了。人魚忽然插嘴。
我也是這樣想的,只不過我們未必是螳螂,有的家伙也未必能做成黃雀。柳鳴溪若有所思地說道。
白先生自然不是指望他對付這座骨肉森林真正的主人的,恐怕只是拿他當吸引火力的工具。
而他在其中展開調查,必然會攪渾這一灘靜水,等到那時候,這個所謂的便宜兄弟自然便會有所行動了。
只不過,這便宜兄長究竟有沒有本事接下還是另一回事。
要知道,從進入那白色青年的領地開始,那種柳鳴溪曾經在美術教室所感受過的饑餓再次用上心頭。
若不是情況不對勁,再加上在人家的老巢里,恐怕柳鳴溪還真的存了悄悄地搞一點試試看的想法。
此時看著在身旁漂浮的白色飛機,他也有點意動,別的不說,這白色片子的味道是真的有點香。
就是不知道嘗起來是不是和紅小姐一樣好了,不過他向來也不是很挑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