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氛圍看起來是溫馨起來了,柳鳴溪心中卻總是又警惕和不安縈繞不散。
“好得很。”紅小姐不知為何只字不提節制之女即將沉睡的事情,柳鳴溪察覺到了。
“總之比頭頂上的家伙硬朗多了。”石膏頭少女的語氣總是一到提到它父親的時候就變得咬牙切齒起來。
“你這樣叫起父親來,雖然你親近母親,但也大可不必如此。”白色青年看起來有所不解。
紅小姐這時候便想起告狀來,語氣恨恨地,紅色血淚也不要錢地掉下來。
“哥哥你不知道呢,它分明便是不要我了,還搞出了什么新的女兒,我看那森林里還有了咱們母親的山寨領地,那半米深的小池塘也敢裝作酒池的樣子。”
“那里頭,那里頭”說到這里,石膏頭少女的聲音便哽咽起來,甚至無法再說下去。
拿柳鳴溪的沖鋒衣外套擦了擦眼淚,雖然那眼淚大半擦到了纏在手腕處的保鮮膜上,但也叫紅小姐稍稍心滿意足了。
“那里頭如何”白先生的聲音已經沉穩,卻又變得冰冷。
“那里頭,分明養著另一個我,連模樣都分毫不差,不能因為我只是母親的女兒,父親便不認我了吧。”
柳鳴溪豎起了耳朵,這里面竟然還有說法。
他聽了一些這怪談家的八卦,原來只有面前這個白先生才是由節制之女和縱恣之男共同創造出來的產物,而后來這兩個千年歷史的怪談便決裂了。
而紅小姐卻是單獨由酒池孕育的,只是這片骨肉森林的主人也知曉這個女兒,并算是疼愛,雖然從話語中,柳鳴溪并不認同。
眼看這親兒子的待遇在親爹這里都是差點被吃掉的份兒,紅小姐看著傷心,其實多半就是生氣自己獨一無二的位置要被搶走罷了。
“如此確實是那個家伙的過錯。”被紅小姐這么一哭,全身純白的青年也頓時改變了稱呼,倒叫石膏頭少女開心起來了。
“沒錯,我一定要把那冒牌貨給吞吃了才行,這個弟弟沒別的本事,倒是胃口很好,否則我當初怎么會這么容易被吞掉。”紅小姐這回倒是不嫌棄自己的事跡丟人了,得意洋洋地和兄長講述起來。
“只是,你們恐怕無法抗衡父親的能力。”白先生的語氣擔憂。
“并且父親即將蘇醒,他的領地本身便是活物,此番正在不斷變化之中,恐怕你們也對于其中的情況絲毫不了解,這要如何去與父親抗衡呢。”
“那哥哥有什么方法嗎”紅小姐的語氣十分急切,卻還老老實實地呆在柳鳴溪懷中。
“自從感受到父親即將醒來,我便收攬了附近村落的無數信徒,并且以為父親提交供奉為由頭,獲得了在父親的部分領域中行走的能力。
“我便將我身軀的一部分與你們帶走,因而使得你們能夠在這森林中自如地行走。
“這里的人類偵探全都沒有到達過這片骨肉森林真正的深處,那些千年前便追隨父親的信徒一直隨父親生活在這里,以我的軀體,能夠當作通行證讓你們進入其中。”
說到這里,渾身純白的青年還特意看了一眼柳鳴溪。
“我記得還有一個女孩和你一起進來,她的身體里竟然有父親的氣息,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她必然吸取或者食用過這片森林的肉類,如果她想擺脫這肉塊的影響,也需要進入這里。
“你們進入那些狂信徒的領域后,切記不要亂走,那里面的居民雖然與外頭游蕩的這些失敗品頗為相似,但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生靈。
“進入他們的領地之后,你們立即去尋找一個全身沒有任何非人類特征的家伙,它住在那里的最東面,一個很顯眼的房子里,你們一進入那邊便知道了。”
說罷,白先生便開始分割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