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愛媛,暫時不要和它們正面交鋒,我們需要節約體力才行。”柳鳴溪一把拉出金愛媛,輕聲說道。
“我馬上用子彈引開它們,然后我們迅速上樹,向南邊撤離。”柳鳴溪看著那些從肉質土壤中冒出來的肉泥,對著金愛媛囑咐道。
這些肉泥和肉林肉眼可見地不對付,這些骨肉樹木的根系吞噬肉泥的貪婪模樣幾乎能夠聽見那吞咽的聲響,而這些骨肉森林暫時拿穿戴著防護衣物的他們沒有辦法。
至于朝南,則是心跳之聲的遠去方向,這片森林絕對在捏造著某種不該存世的東西,那些游蕩在森林里的奇美拉不過是失敗品,即便那個山寨版酒池是誘餌,他們也很難放過這個線索了。
說罷柳鳴溪便不再猶豫,取出黑匣子,純黑的菜刀在他手中變成槍支,黑色的魚骨刺深深地扎進手腕。
吸飽了血液的魚骨槍沁出絲絲縷縷的紅光。
三發子彈足矣。
口中呼喊著“妹妹”的肉泥怪物如同潮水一般消失在原地,猛然再現與迸濺的血液附近時又早已換了一副新鮮的模樣。
不過,果然,柳鳴溪有些苦惱地將小黑匣子塞回口袋,利落地用巧勁踢了一腳橘發少女。
金愛媛接力瞬間躍上了五米的樹枝,驚疑不定地向下看他,正看見柳鳴溪被一灘肉泥吞沒。
柳鳴溪只來得及和她比劃了一個“沒事”的手勢。
這確實是暫時只能夠由他一人處理的家務事。
畢竟,這地里頭恐怕還有個比意識空間里的大小姐更不講道理的兄長啊。
被肉泥包裹卻出人意料地并未叫人感覺到什么不適。
反倒再次喚起了柳鳴溪夢中化為細胞在血管中流淌的記憶。
與人體體溫相似的溫度舒服得叫人宛如回家了一般。
雖然四周一片漆黑,但依舊能夠感覺他正在向下。
被肉泥包裹著倒像是進入了某種不知名生物的腸道中,被不斷擠壓著向下。
柳鳴溪被自己的幻想惡心到了,差點不合時宜地笑出了聲。
紅小姐在他意識空間里瘋叫,像是怕得不行,儼然暫時無法交流,水梭花磷則又是不知道干嘛去了,怎么也不吭氣。
這順著往下滑的路程又長得惱人,他正無聊得想要試圖從周身的肉泥中扣一塊下來試著玩玩,手卻直接穿到了外面。
包裹著他的肉泥像是蠟一般飛快地融化了,一簇簇地掉在地上,又被柔軟堅韌的地面所吸收,柳鳴溪身上倒是很干凈。
柳鳴溪瞧那地面,紅白格子倒是很別致,讓他想起鐘愛這個花色襯衫的立原智,又叫他會想起前世愛看球的室友成天掛宿舍的球衣。
怪了怪了,他趕緊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送出腦子,先前太順利了果然叫他有點有恃無恐了,現在倒一點緊張感沒有了。
想到這里,他便板起臉,將目光移向了正對面的水池。
他被放出來的地方像是個大廳,總之是個挺大的空間,一個巨大的水池占據了大部分的空間,幾乎叫人沒有落腳的地方。
無論是天花板還是水池里,都用紅白兩色的馬賽克地磚鋪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