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尖叫聲非常順利地吸引了正在洗澡的少年們的注意力,幾個膽大的少年等不及穿好衣服,只是套了個褲子就要去英雄救美。
這番騷亂也叫柳鳴溪順利地順走了需要的衣物。
在心中對著失去衣服的人說了聲抱歉,他立刻瞬移到自己的嵌合體旁邊,撈起正在灌木叢里哇哇大叫著滾來滾去的石膏頭顱就跑。
等到幾名少年趕到聽到聲音的灌木叢時,他們只能看見一叢像是被野獸踐踏過的草叢,而他們趕回岸邊又發現衣服憑空消失,最終只能將自己剛剛聽見的少女尖叫歸結為怪力亂神的事情了。
柳鳴溪找到僻靜的角落換好衣服,再用一根從衣服上扯下的布條重新扎好頭發,十分順利地融入了當地居民之中。
這里的居民所說的語言并不是世界語,而更加近似于柳鳴溪前世世界的一個國家的語言,好在他對于多國語言都有所涉獵,才不至于聽不懂街上人的話語。
所有來往的路人臉上似乎都帶著笑意,通過他們的對話,柳鳴溪得知今晚就即將有一場盛大的請神慶典舉行。
也難怪這條貫穿全鎮的主干道上張燈結彩,商販都開始提前布置著自己的攤位,還沒有入夜就熱鬧非凡。
又從街邊順走一個沒人要的破舊背簍,稍稍用稻草修理了一下,除了石膏頭少女那可以忽略不計的抗議,柳鳴溪總算是有地方放紅小姐的頭了,不用被誤認為是什么變態殺人犯可真是太好了。
順著主干道愜意地溜達,柳鳴溪心中卻暫時不是很著急,反倒自得其樂地開始逛起街來。
雖然口袋里一個這個時代的錢幣都沒有,但是也并不妨礙他感受一下節日的氛圍。
他抬頭看了看天,太陽已經漸漸西沉,而街道上的氛圍也越發熱鬧。
整條大街上的許多小攤販的攤子前都有點亮的燈,在這個距離現代化還十分遙遠的年代,在沒有光污染的小鎮上就像是星星點點的燈光匯聚成的銀河。
每個攤販都有自己的特色經營項目,射箭,投擲,撈金魚等許許多多的活動,熱鬧非凡。
“我想要那個”被裝在背簍里的石膏頭少女興奮地在路過蘋果糖的攤位時叫著,還好周圍也十分吵鬧,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這里。
“安靜點,況且我們沒錢,謝謝。”
柳鳴溪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說這句話了,每當這種對話進行一次,他就越多一分仿佛養了只吵鬧的比格犬的感覺,還是沒有賞味期的那種。
還好這場慶典的重頭戲很快就到了,從山頂開始,紅色火焰不斷地吞沒著松木上豐盈的油脂壯大自身。
火舌像是一只不斷延伸的巨蟒,從山頂慢慢地爬下來,在大街上觀賞這一幕的人群中時不時爆發出陣陣歡呼聲。
但是在歡愉的人群沒有注意到的角落處卻異象突生。
不知道是誰撞到了在大街盡頭處的燈架。
燈架上的燭火像是被推到的多米諾骨牌一般紛紛倒下,而從山頂延伸到山腳下大街盡頭的松木堆瞬間被點燃。
人群中的興奮氣氛像是忽然被一盆冷水澆滅,很快騷動起來。
“快救火啊”不知道是誰現喊了一聲。
慌亂的人群迅速地反應過來,拿起各種工具救火。
為了合群,柳鳴溪也加入了救火的隊伍。
但是沒過多久他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堆意外燃燒起來的松木仿佛根本澆不滅。
無論再多的水被潑灑上去都無濟于事,火舌就像是一種無法被磨滅的既定現實一般,生生不息地燃燒著。
甚至連顏色都在變化,紅得發黑發紫,甚至完全變成了一種異樣的黑色。
而這樣的變化絲毫沒有被其他人察覺,無法澆滅的火焰反倒讓人群更加瘋魔,更多的水被打來,一盆盆地澆在松木上,火焰卻越來越高。
火焰越來越高,人們也越來越瘋狂,柳鳴溪安靜地站在一旁,就像是在看一場群魔亂舞的默劇。
但是已經沒有人注意到他這異常的舉動了,所有人的眼中都仿佛只有那一堆正在不按照順序燃燒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