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剛才才被表揚過,但關岳出了名的嚴肅還是叫人有點擔心。
“別太擔心就是說,你可是剛拿了優秀,也許關老師會看著成績的份兒上放你一馬”
坐在他旁邊的男生很好心地寬慰著柳鳴溪,但是看那男生離開的時候一步三回頭的架勢,頗給人一種柳鳴溪即將上刑場,見一面少一面的錯覺。
不過被那男生這么一打岔,柳鳴溪的心情也放松多了,況且從之前對于關岳的印象來看,男人也并非表面上那般嚴厲無情。
雖然貿然地曠了三周課,但要是好好說清楚應該就沒問題。
前兩個進關岳辦公室的學生很快就出來了,也許是因為都有正當的理由,他們兩個的神情看起來都不錯。
柳鳴溪在他們離開后走進了關偵探的辦公室。
“坐下吧,”古銅色皮膚的男人像是看出了柳鳴溪的想法,率先開口,“我已經去詢問了任笑偵探,你的缺課行為有正當理由,不會計入最終審核。”
“謝謝關老師,真的很抱歉我這三周的缺席。”盡管關岳表示理解,但柳鳴溪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不必擔心,本身課程的開設就是為了提高新生代偵探的偵探水平,從測驗來看,任笑偵探給你安排的訓練內容看起來卓有成效。”
偵探銳利的目光一絲不茍地把柳鳴溪的全身掃視了一遍,語氣中流露出些許贊許。
“不過以后如果需要缺席我的課堂,請盡量提前一日報備。”
柳鳴溪點頭應下,關于缺席三周課堂的話題似乎到此為止,但是關岳似乎并沒有叫他離開的意思。
“打擾了,關老師,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那我就先走了”古銅色皮膚的偵探好像是陷入了思索,手指一直在一個款式老舊的收音機上輕叩,讓遲遲沒有得到離開允許的柳鳴溪忍不住發問。
“請稍等。”男人像是剛從自己的思緒中回神,伸手把收音機放回了桌上,隨著他的動作柳鳴溪有一瞬間似乎聽到了任笑的聲音。
離開了男人手指控制的收音機卻仿佛擁有了生命一般,上頭的按鍵自己動了起來,調整頻道,開始播放一種古老的戲曲。
“抱歉,我的嵌合體剛剛臨時接收到了來自任笑偵探的口信。”男人把收音機的天線按下去,任何嘈雜的聲音似乎都在這一刻消失了,只留下他們兩個的呼吸聲。
“你的導師希望能夠調整上課時間,不過教務處并沒有給我這樣的權限,但是我可以在需要的時候對你進行單獨授課。此外,他希望你一會兒能去他的工坊一趟。”
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情柳鳴溪自然不會反對,不過對于男人所說的嵌合體他倒是很感興趣,能夠脫離嵌合者的嵌合體,這和他自己身上的似乎并不太一樣。
聽到他的提問,關偵探反倒有些臉黑。
但這怨氣卻并不是對著柳鳴溪,而是對于任笑。
“任笑偵探怎么沒有和你講這個老天爺,他該不會忘記了講嵌合者嘗試吧。”
這大概就是高中老師以為你知道,初中老師以為以后會教吧。柳鳴溪無端有了這種錯覺。
但見柳鳴溪真的疑惑,關岳對于自己喜歡的學生還是很有耐心地講解了一些。
當怪談被偵探融合,在偵探轉化為嵌合體的時候,只有將嵌合體的能力使用熟練到一定程度,并獲得嵌合體的認可,就可以能夠讓嵌合體再次在現實中顯現。
關岳手里的收音機就是這種情況。
在成功現世之后,他的嵌合體話匣子重新擁有的自我意識,還特別有個性,熱衷于收聽一些古老的戲劇,甚至會誓死拒絕它的嵌合者試圖用它聽點二次元神曲。
由于經過普遍檢驗,嵌合體和嵌合者會相互影響,再次現世的嵌合體通常非常服從本體的指令,就像是忠實的獵犬。
而現世的嵌合體也會使得怪談偵探的戰斗方式變得更加多元化,這也導致了這種方法在偵探中被推行,幾乎所有的嵌合者都會把自己的嵌合體再次召喚,培養默契。
聽完講解,告別了關偵探的柳鳴溪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