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音。
沒錯就是雜音,他忽然想起了之前聽到的發動機里面啟動時的微弱雜音,那恐怕并不是水滴聲,而是一種比水滴更圓滑的液體。是油箱漏了。
而空調的卡頓恐怕是出現了什么故障,這才把汽油帶進了駕駛艙,這也導致在這個小空間內使用打火機就發生了爆炸。
雨聲輕柔地出現在耳機中。下雨了。
過了一會兒,被放出來的生物徘徊的腳步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咀嚼和撕咬的聲響。
即使沒有在現場,僅僅憑借著聲音也能夠判斷出當時情形的慘烈。
但這里面依舊存在疑點,為什么之前這個生物沒有進食
火和雨。柳鳴溪捕捉到了什么,雨后的火災自然不會存在。
這是一種畏懼火焰的生物,柳鳴溪如是判斷。
錄音到這里便結束了,剩下所需要做的僅僅是奮筆疾書。
他對怪談果然還是不夠了解,否則憑借他聽到的東西,不出意外也許能夠判斷出這種生物的真身,現在只好盡可能詳細地描述。
由于先前的推斷已經相對完善,在書寫時他幾乎不需要再多思考,雖然洋洋灑灑地寫了許多,但依舊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了任務。
順利地考完試,無論成績可能如何,總歸是叫人松了一口氣的。
只不過這口氣還被松下去,就又被男人提了上去。
要說比事先毫無準備的隨堂考試更恐怖的大概就是當場閱卷。
上課三周以來,剩下的學生已經不多,關偵探收齊了卷子,便輕描淡寫地告知他們成績很快就能出來的殘酷現實。
這不就是當場處刑,柳鳴溪仿佛夢回高中習題課隨堂考試被老師隨機抽取為幸運兒,做一題改一題的社死回憶。
再看他旁邊的男生,已經在齜牙咧嘴地作痛苦狀了。
批改答卷的筆尖就好像是落在了教師中每一個人的心中,畢竟是關系到能否繼續學習的考試,在場的每個人都學習了三周有余,沉沒成本至此,自然無法不緊張。
關偵探在批改卷子的過程中一直十分嚴肅,叫人猜不透他的想法,倒是每一次寫分的力道都叫人膽寒。
他批閱得很快,再加上人少,不出意外他們很快就能迎來“最終審判”。
但當男人看到最后一張試卷的時候,像看之前那幾張一樣飛快掃過一遍后,又停頓住。
而那張古銅色的臉龐上的神色似乎更加嚴峻了。
這怕不是很不滿意的意思底下的學生正在為著不同尋常的情況交換著眼神,小聲交流,就連旁邊的男生也忍不住要和柳鳴溪八卦。
但柳鳴溪卻在上面完全沒有心思,在酒池的特訓后,他并不懷疑死寂的觀察力和記憶會出錯。
如果他沒有記錯順序的話,那張被放在所有試卷最下面的答卷正是他寫的。
而曾經在走廊上近距離接觸過,還給予他關于導師的忠告的男人嚴肅的神情讓他不得不憂心起自己的成績來。
在這種不安分的氛圍在教室內即將達到頂峰的時候,男人抬起了頭。
古銅色皮膚的偵探銳利的目光在教室內掃視一周,目光所及之處統統噤聲。
柳鳴溪感覺男人的目光似乎停留在了自己的身上。
半晌,關偵探的嘴角出人意料地露出了一個能止小兒夜啼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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