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一切影響的擴散都要先從影響的誕生開始,要想要獲得這樣的能力,你就必須先學會適應你自己身上的液態環境,僅僅依靠本能運作的液態環境是不足以提升你自己的,你需要找到規律控制它們。”
女人柔和的聲音像是風一樣在教室的每個角落徘徊,忽高忽低地鉆入耳朵。
“現在,閉上眼睛,想象被液體包裹的感覺,拋棄一切感官,然后再把它們找回來。”
她輕柔的嗓音像是擁有某種魔力。
柳鳴溪閉上眼睛,卻并沒有感受到黑暗,反而卻落入了一個新的幻境之中。
空蕩蕩的教室里只有他一個人和正在慢慢地冒出淡黃色酒液的木制地板,似有似無的想起氤氳在空氣中。
很快,“蒸餾酒”如同潮水一般漫上膝蓋,再沒過頭頂,柳鳴溪沉浸其中試圖找到節制之女所說的控制的感覺。
視覺先被剝奪,然后是嗅覺,聽覺,觸覺乃至疼痛感都無法感受到,時間被剝離,有那么一瞬間甚至生而為人的思維都被吞噬。
但大腦開始了瘋狂的自救,神經元之間的交互短暫地被禁止后,又在某一瞬間前所未有地頻繁,電信號川流不息地在膜與膜之間穿行,人體內溫暖的液態環境在試圖重新振作。
如同標本般毫無生息地在透明的淡黃色液體中懸浮的藍發少年很快又重新變得鮮活了起來。
思維重新回歸多少叫人安心,在僅有自己的意識中,柳鳴溪依舊保持著近乎本能的冷靜。
所謂感官自然也不過是在體內液態環境中不斷傳遞的一種神經沖動而已,可以是激素或者別的什么。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節制之女大概只是暫時關閉了這套系統的一些本能的運作功能而已。
而想要達到蘇女士所說的要求,自然就必須自己控制這些液體,重新獲得感知能力。
想明白這些,目標就變得明確了起來。
先從大腦開始,這里的液態幻境非常復雜,卻是他目前唯一能夠自主感受的部位。
他努力地集中精力,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體驗。
物質的交換和進出像是一副活動的沙盤鋪展開來在他面前,而思維就像是移動這些物質的臂膀。
最開始這樣的操作異常艱難,但很快他就開始逐漸得心應手了起來。
感知也一項項歸來,他甚至重新找會了那些被“蒸餾酒”模糊的感官。
淡黃色水液與皮膚接觸不再是如水乳交融般毫無壓感,液體與皮膚接觸的水壓重新被神經元傳送到大腦。
在一次一次的體液循環中,更多的訣竅被他慢慢掌握,整個教室的淡黃色酒液似乎也在為他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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