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洗完澡,順便把繃帶拆掉換了個藥,因為這個過程是他獨自完成的,所以不小心扯到傷口也很合理。
但他不太擅長撒謊,尤其是在郁理面前。
郁理盯著他的臉,慢吞吞地說“你不說是吧那我去叫真冬過來,反正她能讀心”
說著,她轉身就要走。
周屹聞言,一把拉住她的手。
他剛洗完澡,手心還很溫熱,郁理的手卻很涼。腕骨被他的手指扣住,指腹按在脈搏處,溫度順著肌膚迅速交染。
郁理側頭看向他。
“我聽到了。”周屹握著她的手沒有松開。
郁理“聽到什么”
周屹垂眸注視著她“拷問。”
郁理“”
還以為大豪宅的隔音效果會好點,沒想到還是一樣的差。
她有點無奈“你聽到多少”
“只聽到這句。”周屹的語氣很平靜,“你想知道什么”
看來不是隔音的問題,純粹是他的聽力太好了。
見他這么直接地問了出來,郁理也不再隱瞞,索性坦然回答。
“我想知道沈靜安的詳細能力,包括她如何發動、如何生效、以及會對我這種成長體產生什么樣的影響。”
周屹微微沉默“我不能告訴你。”
“為什么”郁理微微傾身,直直地盯著他,“你怕我會殺了她”
她的目光充滿進攻性,身體也是,氣息強勢而幽冷,像席卷而來的海潮,讓人無法忽視。
周屹對她的氣息很敏感。
理智告訴他現在應該后退,但他卻沒動。不僅沒動,握著她的那只手還又緊了幾分。
“不是怕你殺了她。”周屹努力保持冷靜,避免思維被她影響,“這是控制局的秘密,除了沈靜安自己,沒有人可以泄露。”
“是么。”郁理似笑非笑,“我還以為所有人的能力都和你一樣,是可以公開的情報。”
周屹聽出了她的嘲諷。
他抿緊薄唇,沒有說話,身體愈發緊繃。
他們的距離太近了。她的頭發、眼睛、嘴唇都近在咫尺,昨夜的記憶再次涌現出來,和她逼近的氣息糅合在一起,輕
易攪動著他的頭腦和思緒。
他被她的一切吸引、牽扯,無法控制。
郁理看出了周屹的堅持。
對此她并不意外。畢竟周屹的立場一直都很堅定,否則也不會參與討伐行動,更不會出現在這里。
但她也有必須要知道的事。
郁理平靜地看著周屹,幾根觸手從腰后鉆了出來,像蛇一樣環繞在她身側。
“你以為我真的不會拷問你”她輕聲說,“雖然我不想傷害你,但如果你不肯配合,那我也會采取一些必要的手段。”
周屹還是神色不變“抱歉。”
郁理靜了下來。
她突然發現自己很善變。
曾經她認真想過,只要周屹與她為敵,她就會殺了他。
后來她又改變主意,不再殺他,而是將他留在自己身邊,就像那些異常一樣,跟她一起生活也可以。
但,現在她又想殺他了。
這種欲望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不是因為精神力的干擾,純粹因為周屹對她的態度。
他還是在防備她,將她看作危險兇殘的怪物,看作是和他們完全不同的異類。
在他眼里,她和其他異常沒有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