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理靜了幾秒。
“你應該知道他受傷了吧”
“拷問不一定要弄傷他。”白夜不緊不慢地說,“只要能讓他感到恐懼就好。”
郁理沒有再說話,眼睫微微低垂,似乎在思考這個提議的可行性。
喬越西偷偷睨了白夜一眼。
這家伙看著好像是在一本正經地出謀劃策,其實一肚子壞水,歹毒得很。
不過他跟周屹是有仇嗎要這么報復周屹
喬越西努力回想,終于讓他從犄角旮旯里想出一點有關這兩人的交集。
之前在15區那個廢棄公園里,白夜被老大揍得奄奄一息,后來周屹剛好趕來了,就順便把白夜抓回了控制局。
除了這件事,他們兩個應該就沒有其他接觸了。就算白夜真的有怨氣,也應該怨揍他的老大才對,怎么反而對周屹耿耿于懷到現在
難道是因為不敢報復老大,就把氣都撒到淪為俘虜的周屹身上
喬越西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下不了手的話,我也可以代勞哦。”賀桐撐著下巴笑道,“我很懂分寸的。”
真冬向他投去鄙夷的目光“什么分寸拖后腿的分寸嗎”
“我什么時候拖過后腿了”賀桐驚訝眨眼,“昨天拖后腿的人不是你嗎”
年年小聲抗議“真冬姐姐才沒有拖后腿,她救了年年好幾次”
人多嘴雜,客廳里很快又變得吵吵鬧鬧。郁理默默想了一會兒,忽然從沙發上起身。
異常們齊齊看向她。
“先吃飯。”郁理語氣干脆,“吃完飯再說。”
午飯已經做好了,和昨天一樣,郁理讓喬越西盛了一份送到樓上。
今天依然有雨。雨點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戶上,天色昏暗,整個城市浸潤在氤氳的水汽里,空氣潮濕而朦朧。
郁理又把一號之前發給她的文件看了一遍。
文件洋洋灑灑,看似記錄了很多有關沈靜安的資料,但對于“如何發動能力”和“時間回溯的具體效果”這些關鍵性的內容,卻只字未提。
看來只能去周屹那里挖情報了。
郁理關掉文件,仔細檢查了下自己的精神力,確認不會突然暴走后,起身向樓上走去。
喬越西正在打瞌睡,見郁理突然站起來,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地問“老大,你要去哪兒”
郁理“去拷問。”
說完,便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推門走了進去。
喬越西瞬間清醒。
她還真打算拷問周屹啊
郁理進門的時候,周屹正站在窗前。
他個子極高,寬肩窄腰,即使身上有傷,身形依然修長挺拔。窗外雨點密集,光線略暗,將他線條分明的側臉柔化了幾分,看起來比平時更溫和。
聽到動靜,他看了過來,眼神有點微妙。
郁理奇怪道“怎么了”
周屹“沒什么。”
郁理覺得他剛才的眼神怎么也不像是沒什么的樣子。
難道是今天的飯菜不合胃口
雖然人質沒有挑選飯菜的資格,但他可以有。
“是沒吃飽嗎”郁理認真地問,“還是今天的菜不好吃”
“不是。”周屹頓了頓,補充道,“菜的味道很好。”
可惜喬越西沒聽到這句,不然應該會很欣慰。
郁理“那你剛才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周屹避開視線,“只是剛好扯到傷口,現在已經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