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系列的操作實在驚呆了他,他既不知道秦大佬是怎么唬住神父的,也不知道他把神父攆走是想做什么。
而一旁,秦非拿到鑰匙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告解廳的門反鎖了起來。
蕭霄
看不懂的事情越來越多了。
“這是”他仰頭望向秦非。
秦非但笑不語,伸手,指了指告解廳的外面
“你看。”蕭霄一愣,將布簾撩開一絲縫,偷偷望了出去。
空闊無人的教堂里,那扇他們來時被秦非鎖上的木門,不知何時竟已然洞開。隱約有腳步和對話聲從那過道中傳來。顯然,很快就要有人過來了。
蕭霄大驚失色這是怎么一回事誰幫他們把門打開的
秦非道“當然是我。”
蕭霄
秦大佬,他不是一直和自己一起站在告解廳里嗎,什么時候出去開的門蕭霄臉上的迷茫之色更甚。
秦非一手提起鬼嬰毛茸茸的帽子,將小東西滴溜到了半空中“諾,讓他去開的。”蕭霄剛才閉著眼睛告解的時候,秦非將外面走廊的鑰匙交給了鬼嬰,并讓他跑了這次腿。蕭霄默默閉上了因疑惑而張開的嘴。
他突然想到秦非剛才說的,“鬼嬰沒用,像他一樣”。可現在人家明明就很有用啊
所以,沒用的人原來只有他自己
蕭霄絕望地發現了這個事實,并為此深深感到自閉。
他呆呆地看著秦非穿上了那身神圣莊嚴的衣袍,將十字架懸掛在胸前。
青年微微垂眸,略顯蒼白的臉色肅穆而平和,雙眸微微瞇起,笑容一派天真“有人過來了,但是沒關系。”
因為,從現在開始,我就是神父了。
直播間內,彈幕一派嘩然。
“臥槽臥槽臥槽,不是吧,主播實在太雞賊了”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獨享這把鑰匙,要不然會引起眾怒,所以就想了這么個釜底抽薪的辦法。
可是我還是沒有弄懂,主播偽裝神父能干嘛啊積分不是靠系統評判給的嗎你沒看他把告解廳鎖起來了笨蛋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好辣啊啊啊老婆穿神父裝看起來真的好禁欲哦嘶哈嘶哈,特別是前面那個十字架絲哈好想把老婆的衣服撕掉狠狠撕掉
基于直播間強盜一般的設定,秦非就連觀眾們討論自己操作的彈幕都看不見。放眼望去,空氣中全飄
滿了“老婆”、“嘶哈”、“脫衣服”。
秦非
強大如我竟然也有被打敗的一天。這都是些什么人啊
而告解廳外,混亂的聲響越來越大了。
在那條不過兩三分鐘就可以穿過的走廊中,似乎有人起了爭執。蕭霄想看又不敢看,縮在簾子后面向外偷瞄。
他聽見有個略顯耳熟的聲音大喊“你先過去,這里我來處理”然后是一聲重重的摔門聲。
再然后,雜亂慌張的腳步聲響起。
在蕭霄還沒有意識到危險來臨的時候,教堂忽然地動山搖
整個空間猛烈地收縮了幾下,像是一塊腐肉般滲出了暗紅色的汁液,灰燼灼燒般刺鼻的味道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那雪白的墻壁、光潔的地板,此刻都已變了模樣,上面遍布著肉瘤般的突起。
4號圣嬰已退出本次選拔恭喜6號圣嬰獲得4積分當前積分3分
系統播報在耳畔炸響
教堂的震顫連帶著告解廳也一并搖晃起來,蕭霄沒有站穩,一個踉蹌跌坐在了地上。
他手忙腳亂地爬起,卻見自己身旁,那個一身神父裝束的青年雙手交疊,輕輕覆在胸前的十字架上。
他抬眼望向虛空中的一點,瞳色顯得比往常都要幽深,那道目光,似乎已經穿透了這小小的四四方方的黑暗,去到了別的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