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后背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秦非從口中溢出一聲悶哼。
清晰而尖銳的痛意順著脊髓蔓延至全身,秦非覺得自己恐怕要被摔散架了。他嘗試著抬了抬手臂和腿。
都還能動
他支撐著身體坐了起來。
鬼嬰仍舊抱著秦非的脖子,隨著秦非的動作,鬼嬰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露出委屈的表情。
“你怎么也跟來了”秦非愣住,伸手撈起鬼嬰抱在懷中。
一人一鬼就這樣,在這漫無邊際的黑暗世界里走動起來。
眼前的世界不見一絲光亮,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上下左右的邊界都已經模糊,整個空間雜揉成一團,目之所及全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其他玩家都不在這里,耳畔也沒有出現任何系統的提示音。
秦非清了清嗓子,嘗試著呼喚道系統系統
沒有得到回應。
無形的黑暗漫卷而來,輕柔而壓抑,將秦非整個人包裹其中。刺骨的寒涼在身周涌動。
這里溫度很低,每一寸陰影中都滲出森然之意。但不知為何,秦非卻覺得渾身像是被浸泡在了暖洋洋的溫水中,沒有絲毫不適。
反而有點舒服。
越往前黑暗便越稠密。
不知走了多久,秦非肩上的鬼嬰突然“啊啊”地叫了起來,短短的手臂胡亂揮舞著指向前方。秦非頓住腳步,順著它所指的方向望了過去。
這里沒有光,本該看不清任何東西。可不知為何,秦卻卻清楚地看見,不遠處的道路中間站了個人。
那是個成年男子,身姿頎長,垂手而立,靜靜地站在那里,就像是睡著了一般。
他的膚色極蒼白,蒼白到沒有任何血色,仿若一尊雕塑。
奇怪的是,秦非看不清他的五官。
他的面部輪廓分明是清楚的,臉上也沒有任何東西遮蓋,可無論秦非怎樣嘗試,眼中所見卻始終無法在腦內清晰地成像。
嘗試良久,無果,秦非不得不放棄。
不過,即使從始至
終都沒看清那人的樣子,但秦非心中卻有著一個十分篤定的念頭他長得很好看。
這絕非是某種預測或聯想,而是秦非切切實實可以確定的,就像他早就已經知道了那人究竟長成什么模樣。
這個念頭涌入腦海,秦非愣了一下。
一種強烈的注視感順著那人所在的方向涌來。他正在盯著秦非,秦非可以感覺得到。
他像是這片黑暗空間的主宰,看向秦非時不需要靠近。只要他想,這整個空間中所有的一切,一個原子、分子、粒子,都可以是他的眼睛。
秦非有一種無所遁形般的感覺,像是被人臉貼著臉盯著看似的,這讓他萌生出了一種淺淡的別扭感。
青年加快腳步,繼續向著那人所在的方向走去。可不論他走多久,腳步快或是慢,和那人之間的距離卻永遠都不會變。
秦非走啊走,走啊走,始終未普接近,直到那抹身影在他眼中越來越渙散,直至消失不見。
那個人影消失的瞬間,縈繞身周的濃郁黑暗也開始退散,像是漲落的潮水,十分迅速地涌向同一個方向。
黑暗退去后,出現在秦非眼前的是一個銀白色的小小空間。和剛才那片虛無不同,眼前的空間像是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沒有門,也沒有窗。
秦非破爛的衣服和滿身的血污,在進入這個空間的那一刻起就被修復了。
現在,他身上的黑色襯衣除了皺一點以外,與他進副本前沒什么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