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的背后是一座破敗的
天井,雜草叢生,院子側邊的樹木早已枯死,一窩烏鴉在玩家們進門時受驚忽地振翅飛走,翅膀拍擊迸發出的聲音將眾人嚇了一跳。
院子中心的小樓前掛著兩條白色的幔帳,無風而動,像是兩條長而蒼白的觸手,仿佛下一秒就要纏到玩家們的脖子上去。
秦非在院門前站定幾秒,見院中再無其他異狀,繼續向內行進。
到了這樣一個和鬼屋差不多的地方,幾名玩家心中多少都有些不太自在。
唯有秦非,神情平靜中甚至帶著些許愉悅,步履輕松地踩在雜草與碎石之上,還能抽空回過頭來打趣徐陽舒“你家院子,布置得真是很別致。”
徐陽舒“”真的笑不出來。
小樓的門沒有落鎖,虛掩的門縫輕輕一推便能打開,徐陽舒瑟縮在隊伍最后面,進門時頭也不敢抬,腦袋都快低到里去了。
秦非若有所思地望了徐陽舒一眼。他這個狀態,看起來實在有些不太對。
樓里的寒氣比外面更重,因為常年無人居住,空氣中滿是塵螨漂浮的味道。秦非又開始咳嗽。
鬼嬰不知感受到了什么,坐在秦非肩上興奮地啊啊直叫。“好濃郁的鬼氣。”蕭霄輕聲嘟囔了一句。秦非看了鬼嬰一眼,邁步踏入樓內。
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屋里沒有點燈,本就微弱的光線像是被什么東西隔絕在了樓外似的。
從秦非進門的那一瞬間起,他的眼前就完全成了漆黑一片。
緊接著,秦非察覺到,有什么東西正近距離出現在了他臉前。秦非眨了眨眼,默默退后半步。
周圍這么黑,伸手不見五指,秦非本該什么也看不清才對,可不知為何,對面那東西的輪廓卻顯得格外清晰。
那是一雙瞪得如銅鈴般的血眼,小而渾圓的瞳孔微微轉了一下,直勾勾地朝秦非看了過來。
啊
“臥槽什么玩章
幾聲尖叫相繼從身旁發出,足以表明秦非并非獨自一人享受到了女鬼的款待。背后的樓門不知何時已然閉合,整座建筑內響徹著徐陽舒的慘叫。
“別叫了”孫守義劇烈地喘息著,從口袋中取出一截蠟燭。
并沒有“
點蠟燭”的動作,那蠟燭遇到空氣卻自動燃燒了起來,不算明亮的火光照亮了這座小樓的一角。
徐陽舒還驚魂穩定地坐在地上,見所有人都望著他,頗有些尷尬地站起身來。“嘿嘿,你們都不怕的嗎膽子真大哈。”他摸了摸后腦勺。
玩家們
其實他們也怕的,就是還不至于怕到滿地亂爬那么夸張。
有了光,能夠看清彼此的位置,眾人總算是冷靜了些許。
蕭霄打量起樓內的布局來
“正門擺著三炷香,東西南側各有一捧草木灰,門口懸白幔,屋內懸銅鏡。
他一眼就辨認出了其中關竅
“有人在徐家擺了一個聚陰的陣法,湘西這個地界本就鬼氣森然,趕尸時各路游魂都從此處過,加上徐家家中無人,房屋年久失修,更是成了孤魂野鬼最喜愛的容身之所。
徐家祖輩修習趕尸之術,家中又有馭鬼術這樣的不傳之秘,想來家學十分淵源,到徐陽舒爺爺這一輩,即使敗落了,會幾個陣法也還是不足為奇。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法陣或許是徐家人離開之前特意擺上的。為的就是將這屋子打造成一處聚陰之所,利用鬼怪嚇退想要來徐家盜寶的山野毛賊。
怪不得徐陽舒早上回家撞了鬼,不出意外的話,這樓里各色各樣的鬼怕是還有一大堆呢。
蕭霄一邊分析一邊解釋,孫守義在旁聽得目瞪口呆“你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