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咆哮的怒吼,聽起來像是立馬就要穿過電話線,把秦非口中的“熊孩子”給一刀砍死似的。
秦非連連點頭應和“會的會的,一定一定。
沒等對面說完,秦非啪嗒一下掛斷了電話。轉身面向眾人,雙手一攤“看,我沒有說謊吧,這電話還是能打的。
蕭霄
人嚇人也是會嚇死人的,大佬如果繼續保持這個形式作風,蕭霄都要開始擔憂他在今后的副本中的人身安全了。
不是擔心他被副本玩死、被鬼怪弄死,而是擔心他因為說話太欠揍被別的玩家打死。
刀疤一口牙咬得咯吱作響,臉頰兩側肌肉緊繃,若是人的怒火能夠化為實體,此刻他頭頂想必已直冒青煙。
程松全程一直在旁觀望。
按理說他既已向刀疤遞出加入社團的橄欖枝,那兩人便該是一伙的,可程松這兩日卻一直對刀疤若即若離,令人難以捉摸他的想法。
秦非望了他們一眼,沒再多說什么,朝身旁的蕭霄揮了揮手“回吧。”
一行人就此離開大巴,踏上回程的村道。
白日的濃霧不散,盡管是已經走過數次的老路,依舊能夠帶給人源源不斷的驚惶,讓人每分每秒都在心中泛起隱憂,害怕自己某一步行差踏錯,就此邁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好在,熟悉的義莊大門沒過多久便再次出現在道路盡頭。
踏入義莊大門的一瞬間,秦非感到自己右腿一沉,像是有什么重物掛在了上面。然后那重量復又消失,只余下一抹極其陰冷的觸感,轉移到了他肩頸裸露在外的皮膚上。
秦非微微側過臉,一張腐爛得沒了人樣的嬰兒面孔出現在視野中,眼珠突出,皮膚青紫中還帶著星星點點的尸斑,丑陋的小臉和秦非的臉來了個親密接觸。
秦非
小東西還真是神出鬼沒,它這要是換個人纏上,怕是光用嚇都能把人嚇死。
秦非輕輕咳嗽了一聲,用只有他自己能夠聽到的氣聲道“你怎么又變樣子了”他還是比較喜歡它表皮完整的那個形態。
鬼嬰的理解能力一直都不怎么好,反應慢到令人發指,良
久,它似是終于領悟了秦非話中的深意,搖晃著腦袋,腐爛的傷口邊緣一點點蔓延出新的皮膚,石斑也緩緩退去。
它還挺在意秦非的感受。
突然出現的鬼嬰依舊只有秦非一個能夠看見,其他人一進入義莊,便趕忙向那兩個躺在地上的玩家走了過去。
秦非抬頭向那邊望去,只見玩家們一個個臉黑如鍋底,臉色說不出的難看。
他頓感有些不妙“怎么了”
林業抿著唇,有些難以啟齒的樣子“那兩個人”
“怎么了他們死了”秦非詫異道。林業一噎,趕忙搖頭“倒也沒那么糟。”
但也沒好到哪去。這兩人雖還活著,卻也與死沒什么兩樣了。
他側過身,一臉擔憂地指向身后。
兩個前不久還陷在半昏迷狀態中的人此時已經醒了過來。
之前孫守義擔心他倆單獨留在義莊里會出事,走之前用繩子將他們五花大綁后塞進了棺材,可不知為何,他們自己爬出了棺材,眼下又躺在了地上。
兩人一言不發,瞪眼望著身前空地,打眼一看與常人無異,可若仔細觀察便能發現,他們的神情都十分木然,面色青白,眼圈紫黑,嘴唇也室無血色。
面對其他玩家的觀察打量,二人不見有絲室回應,連眼珠都不帶轉一下,仿佛視野范圍內根本沒有人存在似的。
“他們手底下是什么東西”程松覺察到了異狀,沉聲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