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壓著她身子,將她陷入柔軟床榻中,“杏林國手,帝國棟梁,都譴去了豫章。這回皚皚前往,交州亦是再開婚宴,阿梧可沾喜氣,皇后滿意否放心否
皇后杏眼圓瞪,扭頭不理他,只問道,你如何進來的
這話出口,方想起他扔在地上的一身衣袍,不由側身重新看去。
玄色滾金常服,緞面云紋中衣,自都正常。
然靴子不對,不是帝王的烏木舄,而是習武之人的皂靴。還有被常服壓著的一件衣衫謝瓊琚伸手翻揀,待看清楚,不由眉間跳了跳,竟是一件夜行衣。
“你荒唐,翻墻進來的”謝瓊琚推開他,“這殿內禁軍的身手,你比誰都清楚,瘋了是不是”“我是清楚”賀蘭澤隨她坐起,挑眉道,所以半道上又回去把常服穿上,正門進來的。不可能,竹青才不會放你進來。謝瓊琚話這般說,到底有些心虛。
心道,你堂堂九五之尊,說白了哪個敢攔你堂堂九五之尊,也就你敢這般待之。賀蘭澤暗思。
就是竹青放我進來的。
陛下威嚴,小小婢子自是攔不住。“非也”賀蘭澤干咳了一聲,朕乃利誘,升她做了六局尚言。
謝瓊琚丟開衣衫,抬眸不可置信地看他。
濫用職權,假公濟私,昏君
被人重新壓住,一身筋骨燙上來,生生截斷她心里嗔怒的話。咬在敏感處,惱意虛浮的面上頓生一片顰壁中的玫瑰色。這幾日合著殿門到底作甚他吻她眉眼問話。
她嘴角有勾起的弧度,卻也傲得理他。“說”他停下來,一副不說便不動的意思。
謝瓊琚不上不下,喘息道,郎君生辰將近,妾想著給您備禮。
想好了嗎
謝瓊琚搖首,郎君什么也不缺
兩條細軟的臂膀攀上肩頭,兩人換了個位置,她坐起身來,“不若我們再要個孩子”
男人搖首,這個不好,受累的都是你。我倒有一求,望夫人賜予。
你說
他招手示意她俯身,只湊身畔低語。
話畢,謝瓊琚盯著他,跌在他胸膛咯咯笑出聲,連連頷首,應你,應你,往后時辰和姿勢全許你做主然未幾,謝瓊琚便悔了。
天子萬壽節,六局二十四司多來需要她過目打理,還有外頭命婦朝見拜賀,無一處不需要帝后同進同出。
未央官前殿流水一樣的宴會,她坐在硬邦邦的座榻上,愈發直不起腰。
偶爾窩在痕殿養神,陪在一處的堂姊妹道,殿下如今是換香薰了嗎仿若一股清苦回甘的味道不似您慣用的梅香。步搖輕晃,熠熠生光,將她面頰耀出霞光華彩。
盡是他的味道。
這日宴散,亦是二人同往椒房殿。
宮門口,她攔下賀蘭澤,只道,細水長流,陛下歇兩日再來。話畢,命人匆匆合了殿門。